嘴角弯着。
眼睛弯着。
看着餐桌上那个站在碎面包和倒了的酒杯之间,肆意发散着荷尔蒙的男人。
白时温锁定了她。
伸出左手食指。
穿过火把的光。
穿过几百颗晃动的脑袋。
精准地指向了帐篷边缘的身影。
"Ohprettybaby
」
崔真理的两只手合在胸前,没有拍下去。
他在几百个人面前指着她唱。
这可不是舞台上对着粉丝区泛泛扫过去的fanservice式的指。
"Oh pretty baby
「」
崔真理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热。
不是酒精。
她今晚没喝。
崔真理把目光从白时温身上移开了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看了大概两秒。
又忍不住擡起来了。
白时温还在指着她。
还在唱。
"And let me love you baby, let me love you
「7
萨克斯在副歌的最後一个长音上拉了一个华丽的滑音,然後嘴从簧片上离开,朝白时温竖了一根大拇指。
全场的合唱声、欢呼声、口哨声和掌声混在一起,碾过了萨克斯的余音、碾过了海风的呼啸、碾过了亚得里亚海拍打丽都岛海岸的浪声。
白时温把麦克风从嘴边放下来。
站在餐桌上,接收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欢呼声和口哨声。
他朝人群微微欠了一下身,然後把目光投向刚才崔真理站着的那根帐篷撑杆旁边。
没人了。
白时温没去追。
因为他刚从餐桌上跳下来,鞋跟还没落稳,那三个法国人又过来了。
「Monami!我完全没有想到!你不仅演戏演得好,歌唱得也这麽comment dire
magnifique!"
」
白时温喝了。
不喝不行。
这三人身後又跟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北欧年轻导演,以及那个在餐桌上吹萨克斯的显眼包。
萨克斯手要跟他碰杯。
碰了。
北欧导演要跟他碰杯。
碰了。
又过了四十分钟。
白时温发现自己看东西开始出现了双影。
身体的代谢速度彻底追不上倒酒的速度了。
这不行。
再喝下怕是要直接在威尼斯挂急诊。
他放下酒杯。
跟旁边的人敷衍地胡扯了两句,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,果断抽身撤离。
绕过主帐篷的边缘,顺着铺着石板的小路,一直往花园最外围的方向走。
震耳欲聋的萨克斯音乐和各国语言混杂的人声,被层层的柏树篱笆挡在後面,渐渐褪成了一层极其薄弱的底噪。
走到花园最尽头的时候。
出现了一排低矮的石栏杆。
栏杆外面是一段下行的石阶,石阶的最底端直接连着丽都岛的海岸线。
今晚的月色毫无遮拦。
冷白色的光照在亚得里亚海上,把整个海面铺成了一层随着波浪起伏的碎银色。
石栏杆上坐着一个人。
深蓝色的裙摆从粗糙的石面上垂下来,被带有咸味的夜风极其轻缓地吹动。
崔真理。
她侧着身坐在那里。
两只手撑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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