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就不会被攻击。
但现实正好相反。」
「这世上有太多遗憾,都是不善沟通造成的。」
白时温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崔真理分辨不出来源的东西。
像是在说她。
又像是在说别的什麽。
「公司也好,队友也好,甚至是粉丝。你要试着跟他们聊。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。
「」
他看着崔真理的眼睛:「这不是矫情。这是你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权利。矫情的是那些连听都不愿意听就直接下判断的人,不是你。」
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,把崔真理肩膀上的几缕头发吹到了脸侧。
她没有伸手去拂。
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远处帐篷里的萨克斯又换了一首歌。
「如果我说了,他们还是不理解呢?」
「那你至少试过了。试过了还不被理解,那是他们的问题。你的部分已经做完了。」
「但如果你连试都不试,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答案。你会一直猜。猜他们是不是讨厌你,猜他们是不是故意的,猜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容不下一个跟别人不太一样的崔真理。」
「猜到最後,你会把自己猜进死胡同里。」
」
「」
薄薄的湿意逐渐汇聚在崔真理的眼底。
但没有溢出来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。
把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,偏过头看着旁边的白时温。
「你今天话好多。」
白时温刚才确实说了很多。
或许是酒精。
也或许不全是。
他没有回答崔真理的那句话。
从石栏杆上撑起身体,站了起来。
转身,走了。
步子看着还算稳。
崔真理坐在石栏杆上,回望着他的背影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第四步的时候,那个身影忽然往左歪了一下,然後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了过去。
他的右脚试图往前迈一步稳住。
没稳住。
砰。
「白时温!」
崔真理赤着脚跑过去的时候,脚底板被粗糙的石板硌得生疼。
她顾不上。
白时温此时的姿势像是在做一个不标准的伏地挺身然後中途放弃了。
崔真理蹲下来。
两只手伸过去,抓住他的左肩和腰侧,试图把他翻过来。
使了七分力。
没动。
这个人的体重比他看上去要沉得多。
健身累积的肌肉密度加上骨架本身的分量,趴在地上的时候就像一块浇筑在原地的混凝土。
崔真理咬了咬牙,换了个角度,两只手都卡到他右肩底下,膝盖顶着他的腰侧当支点。
第二次。
使了十分力。
白时温的身体歪了大约三十度,然後又塌回去了。
崔真理喘了一口气。
Dior礼裙显然不是为「在石板地上翻一个八十多公斤的醉汉」这种工况设计的。
她乾脆把裙摆全部拽到大腿上方,露出整截小腿,不管了。
第三次。
她把重心压低,双手从白时温的右肩底下穿过去,手掌扣住他的胸口,膝盖死死抵着他腰侧,腰腹同时发力。
白时温的身体终於翻了过来。
仰面朝天。
崔真理的两只手还撑在他胸口两侧,整个人伏在上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。
她低头看着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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