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,夜里风灌进来,冷得要命。”
苏定远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她的小屋,确实看见墙上有个洞。他当时想帮她补上,但一忙起来就忘了。
“明天我帮你补上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司马墨言在草席上坐下,“我都不住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帐篷外面,士卒们还在忙碌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磨刀声混在一起,嘈杂而有序。
“苏定远。”司马墨言突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今天打仗的时候,你站在矮墙上,箭从你耳边飞过去,你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不怕死吗?”
苏定远想了想:“怕。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看着身边的人死,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他说,“那比死更可怕。”
司马墨言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养父死的时候,”她说,声音很低,“我就在隔壁。听见他们打他,听见他喊,听见他倒下去。我想冲过去,但门锁着。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苏定远没说话。
“从那以后,我就告诉自己,”她抬起头,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,“以后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死在我面前,而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苏定远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教我擒拿,我认真学。”她说,“所以你打仗,我帮你包扎伤口。所以你要我搬过来,我就搬过来。”
她顿了顿:“因为我不想再什么都做不了了。”
苏定远点了点头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要练兵。”
司马墨言吹灭油灯。
帐篷里暗下来,只有外面篝火的光透过篷布,在顶上投下昏黄的光斑。
苏定远躺在草席上,望着帐篷顶。
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,轻而均匀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,混着戈壁滩上的尘土气息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前世在特种部队,他习惯了一个人。一个人训练,一个人出任务,一个人受伤,一个人养伤。现在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,他反而不习惯了。
但不习惯之外,还有一种别的感觉。
说不上来。
也许是温暖。
远处传来刘大棒的喊声:“第二队换岗!第三队起来练刀!别睡了!马贼随时会来!”
嘈杂声又起来了。
苏定远闭上眼睛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