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难来的龟兹,司马姑娘的养父救过我家一命。司马姑娘说你们这儿要打铁,我就来了。”
苏定远看了看他的手,又看了看他的肩膀。肩膀很宽,左肩比右肩高一点——那是长期抡锤子留下的痕迹。
“打过刀吗?”
“打过。”马钧说,“在河西的时候,给府兵打过横刀。后来打仗,铺子没了,就跑来西域了。”
“会炼钢吗?”
马钧愣了一下:“炼钢?那得有好铁。普通的铁矿石炼出来的是生铁,脆,做不了刀。”
苏定远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,递给他。那是从北山上采的铁矿石,品相最好的那块,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马钧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又用指甲抠了抠断面。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:“这是……这是好矿啊!含铁量高,杂质少。这种矿炼出来的铁,能打刀!”
“能炼钢吗?”
马钧犹豫了一下:“能是能,但得有好炭。普通木炭温度不够,炼出来的钢不纯。”
“用煤。”苏定远说,“北山上有煤矿。我试过了,能烧,火力很旺。”
马钧的眼睛里满是疑问:“有煤?煤是什么东西?”
苏定远一拍自己的脑袋,这才想起来现在这个年代世间还不知道煤的用处,只能尴尬的说“一种比木炭更容易烧,火力更旺的东西”。
马钧狐疑的看着苏定远:“那敢情好!只要火力比木炭旺,炼出来的钢就更硬。大人,您懂这个?”
苏定远没有回答。他转身往营地里走: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马钧走到院子角落。那里有一座新砌的炉子——用北山的石头垒的,里面糊了一层耐火泥,比赵二狗留下的那个大了一倍不止。炉子旁边堆着铁矿石和煤块,还有一台新买的风箱和铁砧。
马钧围着炉子转了一圈,用手摸了摸炉壁,又拉了拉风箱。他的动作很专业,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。
“炉子砌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但出铁口开低了,铁水流不出来。得改。”
“你来改。”苏定远说,“从今天起,这炉子归你管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摊在马钧面前。纸上画着一把刀——不是唐军的横刀,也不是马贼的弯刀。刀身很短,只有一尺多长,但很宽,刀刃向内弯曲,像一把放大了的镰刀。刀柄是直的,握把处有一个圆环。
马钧盯着那张图纸看了半天:“大人,这是啥刀?我没见过。”
“廓尔喀刀。”苏定远说。前世在特种部队,尼泊尔廓尔喀雇佣兵用的狗腿刀,近战之王。刀身短,重心靠前,劈砍力极强。在狭窄空间里,比横刀好用十倍。
“这刀的形状……”马钧皱着眉头,“刀身这么短,刀刃还是弯的,打起来能行吗?”
“能行。”苏定远说,“刀身短,不容易被格挡。刀刃弯,劈砍的时候力量集中在一点上。一刀下去,能砍断骨头。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下:“刀背要厚,至少三分。刀刃要薄,越薄越好。刀柄用木头包,外面缠绳。握把后面的那个圆环,是用来套手指的——刀不会脱手。”
马钧听得很认真,一边听一边点头:“大人,您这刀的图案,和咱们平时见的不太一样。但听着有道理。”
“能打吗?”
马钧想了想:“能打。但得先炼出好钢。用北山的铁矿,加煤,反复锻打,淬火——至少得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就半个月。”苏定远说,“先打一把出来,我试试。行的话,再打。”
“行。”马钧挽起袖子,“大人,那我现在就开始?”
苏定远点了点头。
马钧走到炉子前面,开始干活。他先把出铁口改低,又检查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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