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。”
“马贼出身怎么了?”程铁山笑了,“安西军里,有多少人是马贼出身?能打就行。”
苏定远点了点头。
“鹰愁峡这边,我替你守着。”程铁山站起来,走到帐帘边,回头看着他,“你去多久,我守多久。等你回来。”
苏定远也站起来,单膝跪下:“老将军——”
“起来。”程铁山一把扶住他,“别跪。你师父不在了,我替他看着你。你要做的,是活着回来。”
程铁山走了之后,苏定远在帐篷里坐了很久。他把那把廓尔喀刀放在桌上,油灯的火光在刀身上跳动,那些水波一样的纹路忽明忽暗。
十天。
十天之内,要打出十把这样的刀。要训练特战小队熟悉这种新兵器的用法。要安排好鹰愁峡的防务。要准备出使的行装。
司马墨言掀开帐帘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要去找那个阿依慕?”她问。声音很平静,但苏定远听出了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。
“程将军推荐的。”
“我没说不去。”她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画着什么,“只是——你对她了解多少?”
苏定远看着她。她画的是一个小人,拿着刀,站得很直。那是墨家刀法第一式的起手式。
“不了解。但程将军信她,我就信。”
司马墨言没有再说话。她站起来,走到帐帘边,回过头:“那十把刀,我来管,每一把刀用到谁手里,去了哪里,我都会记着。”
“好。”
她出去了。苏定远看着帐帘在她身后落下,听见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接下来的十天,是整个鹰愁峡最忙碌的日子。
马钧白天黑夜不停工,铁匠炉的火从没熄过。特战小队抽了两个人给他打下手——一个拉风箱,一个抡大锤。铁砧上的声音从早响到晚,叮叮当当,像一首停不下来的曲子。
第一把刀用了两天两夜。第二把用了一天半。第三把只用了一天。到第五把的时候,马钧已经摸到了窍门——铁矿石和煤的比例、炉温的控制、淬火的时机,每一步都有了数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刀的质量却没有下降。
苏定远每天傍晚去看刀的进度。第五把刀打出来的时候,他拿起来试了试,分量、手感、刀刃的锋利度,和第一把不相上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继续。”
第六把、第七把、第八把。每一把都比上一把快。到第九天的时候,十把刀全部打完了。十把廓尔喀刀整整齐齐地排在铁砧上,刀身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像一排沉睡的野兽。
马钧靠在墙上,浑身是汗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但嘴角咧着:“大人,十把。够不够?”
苏定远拿起一把,在手里转了个刀花。刀很听话,贴着掌心转了一圈,稳稳地停在指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马师傅,你歇几天。等我回来,还有事让你做。”
“啥事?”
“炼钢。”苏定远说,“比这刀更好的钢。”
马钧的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闭上了。他靠着墙,已经睡着了。
那天夜里,苏定远把特战小队集合起来。
九个人站在院子里,月光照在他们身上。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廓尔喀刀,刀身反射着月光,像九道弯弯的闪电。
“这刀,和你们以前用的不一样。”苏定远站在他们面前,“刀身短,重心靠前,劈砍有力。在狭窄的地方,比横刀好使。但用法也不一样。”
他抽出自己那把刀,站在院子中央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挥刀。不是劈,是削。刀锋从左侧划到右侧,划出一道弧线,像一把弯弯的镰刀割麦子。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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