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,血溅在信纸上,我擦都擦不干净。”
“你说你写了两年。两年,二十四封信。我二十四封信里,每一封都写了‘我很好’、‘别担心’、‘等我回来’。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写吗?”
陆砚舟摇头。
“因为我怕你担心。怕你知道了边关的情况,会做傻事。怕你为了帮我,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但你呢?你写了两年,没等到回信,就放弃了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一字一句:
“你放弃的,不是几封信。你放弃的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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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三:竹楼·内室·片刻后
【画面】竹楼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陆砚舟站在窗边,背对着谢昭宁。他的手撑在窗台上,指节发白。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。
谢昭宁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。
很久,陆砚舟才开口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
“你说得对。”
谢昭宁没有说话。
“我放弃了。我写了两年,没有回信,我就以为你不想理我了。我以为你嫌我烦,以为你在边关有了别的——”
他咬住了后半句。
谢昭宁替他说了:
“以为我在边关有了别的男人?”
陆砚舟没有否认。
谢昭宁笑了一声,没有笑意:
“陆砚舟,我在边关七年,身边全是男人。三万大军,就我一个女人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陆砚舟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意味着我每天都要比男人更狠、更强、更不要命,才能让他们服我。意味着我睡觉的时候刀不离手,吃饭的时候要先试毒。意味着我不能露出一点软弱,不能让人知道我是个女人——因为一旦知道了,我就不是‘谢将军’了,我是‘那个女的’。”
“你觉得,在这样的地方,我有心思找别的男人?”
陆砚舟的脸涨得通红: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。”谢昭宁放下茶杯,“重要的是,你不够信我。”
陆砚舟像被人打了一拳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“你写了两年的信,没有回音,你就放弃了。你没有去查为什么没有回音,没有想办法换一条路把信送进去,没有找人去边关打听我的消息。你只是在长安城里等着,等我主动来找你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可能根本没办法来找你?”
陆砚舟的眼眶红了。
他低下头,声音几乎听不见:
“我……我派人去过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。
“第三年,我派了两个人去边关找你。他们没有回来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赵氏告诉我,你在边关很好,只是太忙了,没时间写信。她说你托她转告我,让我别等了。”
谢昭宁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。
赵氏。
又是赵氏。
她深吸一口气:
“所以你就信了?”
“我……”陆砚舟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“你应该信我。”
这四个字让陆砚舟彻底崩溃了。
他转过身去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一声压抑的哽咽从喉咙里漏出来,像是被捏碎的东西。
谢昭宁看着他颤抖的背影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上辈子,她到死都不知道陆砚舟写过信、派过人。她以为他忘了她,以为他早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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