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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长姐为后》

第十四章:凯旋
 她想说“我不知道”。但她知道,说了也没有用。不知道,不是借口。她享受了赵氏用姐姐的命换来的荣华富贵,她穿了那套三万两的嫁衣,她差点嫁给了姐姐的未婚夫。

    她有什么资格说“不知道”?

    她把头低得更深了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
    人群中,陆砚舟站在城门口,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——是皇帝赐的,御林军副统领的铠甲,银白色的,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,右手缠着纱布,脸上那道新添的伤疤已经结了痂,但站得笔直,像一棵松树。

    他在等她。不是以未婚夫的身份——婚约已经解除了。不是以靖安侯世子的身份——那个身份在边关没有任何意义。是以战友的身份,以一个在死人堆里和她背靠背战斗过的人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想起在雁门关的城墙上,她靠在他身边,肩膀上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袖。她说“我不会让任何人死”。他说“一起活”。他们一起活了。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从血海里趟过来,从五万大军的围攻中杀出来。

    他活下来了。她也活下来了。他们一起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看着南方的官道,等着那面红色的旗帜出现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场景二:官道上·十月初三·清晨

    【画面】太阳刚从东边的山上升起来,把官道两旁的杨树照成了金红色。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,鸡犬之声相闻。秋天的田野里,庄稼已经收完了,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稻茬,在晨光中泛着金黄色。

    谢昭宁骑在枣红马上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明光铠,是皇帝御赐的,甲片在晨光中闪闪发亮,像一层银色的鳞片。她的头发束得高高的,用一根白玉簪固定,脸上的三道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天边的朝霞。

    身后是三千士兵——八千守军,战死两千,伤三千,重伤的留在边关养伤,轻伤的跟着她回来。三千人,三千张脸,三千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。

    周砚白骑在她左边,铠甲上还带着血污——他坚持要先把队伍带回长安再换新衣。王铁柱骑在她右后方,弓弩背在背上,手里握着那面红色的旗帜——谢字旗,从雁门关一路扛回来,旗面上有十几个弹孔,被火油烧过,边缘焦黑,但“谢”字还在,金黄色的,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刘二狗走在队伍中间,右手吊着绷带,左手扶着马鞍。他的右手在血战中被砍断了,军医给他接上了,但不知道能不能恢复。他不在乎。他还活着。他的左手还能握刀。

    赵石头走在队伍最前面,充当斥候。他的腿上中了两箭,走路还有点瘸,但跑起来还是一阵风。他在雁门关跑了七年的情报,没有一次失误。这一次,他要把队伍安全地带回长安。

    谢昭宁看着前方的路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突然说:“周砚白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在城门口等着。”

    周砚白愣了一下:“将军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他带了援军来雁门关,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。他不来,我们撑不到第五天。”

    周砚白低下头,声音有些哑:“末将……末将不知道该怎么谢他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谢昭宁的语气很平静,“他是你爹。他救你,天经地义。”

    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“将军,您父亲也在城门口等着。”

    谢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,攥着缰绳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您怕吗?”

    谢昭宁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说:“怕。”

    周砚白愣了一下。他从来没有听谢昭宁说过“怕”这个字。在雁门关,面对三万铁鹞子,她没有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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