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的。他甚至能从这些绣品的针脚中,感受到绣者的心境,有的欢快,有的沉静,有的温婉,有的洒脱,每一幅绣品,都是一个鲜活的故事,都是一段真挚的情感。
走着走着,林砚来到了村子中央的一处晒谷场,晒谷场上,几位妇人正坐在树荫下,围着一张大大的绣绷,一边刺绣,一边闲谈。她们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绣布与针线之间,针脚娴熟而流畅,阳光洒在她们的脸上,洒在她们手中的绣布上,温暖而柔和。她们的手上,大多有着常年刺绣留下的痕迹,指尖纤细,指腹稍显粗壮,手背微微浮肿,有的手背上,还留着年轻时生冻疮留下的疤痕——这是常年与绣针为伴的印记,是绣者最独特的勋章。
林砚停下脚步,静静站在一旁,看着她们刺绣。其中一位妇人,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有些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,却依旧精神矍铄。她手中握着一枚细细的绣针,捻着一缕淡绿色的丝线,正在绣一朵兰花,针法细腻,针脚均匀,正是苏绣中最经典的齐针,每一针都恰到好处,兰花的花瓣层层叠叠,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便能嗅到兰花的清香。另一位年轻的妇人,则在绣一只雀鸟,针法灵动,虚实相生,正是吕玲晓最擅长的蜀绣针法,雀鸟的羽毛层次分明,眼神灵动,仿佛下一秒便能展翅高飞,跃然纸上。
“这位公子,你是外来的吧?”正在绣兰花的老妇人,察觉到了林砚的目光,停下手中的绣活,抬起头,微笑着问道。她的声音温和而慈祥,带着浓郁的乡土气息。
林砚回过神来,连忙点了点头,拱手行礼:“老人家,晚辈林砚,从江南而来,听闻风钮村绣艺出众,特来拜访,同时,也想寻找一位故人的痕迹。”
老妇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:“原来是江南来的绣友,快请坐。我们风钮村,世代以绣为生,家家户户都懂绣艺,只是都是些粗活,入不了公子的眼。不知公子要寻找的故人,是谁?或许,我们能帮上忙。”
林砚心中一暖,在老妇人身边的石凳上坐下,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魂牌,缓缓说道:“晚辈要寻找的故人,名叫吕玲晓,她生前也是一位绣者,擅蜀绣,她曾对晚辈说,风钮村有她的绣品,还有她放不下的东西。晚辈此次前来,一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,找到她的绣品,二是想看看,这个让她牵挂一生的地方,究竟是什么模样。”
听到“吕玲晓”这三个字,老妇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手中的绣针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绣布上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悲伤,随即,泪水便忍不住涌了出来。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,声音有些哽咽:“玲晓……你说的是玲晓丫头?她……她还记得我们,还记得风钮村……”
林砚心中一震,连忙问道:“老人家,您认识玲晓?”
老妇人点了点头,泪水再次滑落,她缓缓说道:“认识,怎么会不认识。玲晓丫头,是我们风钮村的孩子啊。她小时候,就住在村东头的老院子里,是个极聪明、极懂事的孩子,从小就喜欢刺绣,悟性极高,不管是什么针法,一学就会,比村里所有的孩子都厉害。她的母亲,也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绣娘,一手蜀绣,绣得炉火纯青,可惜,在玲晓丫头十岁那年,她母亲就去世了,她的父亲,也在不久后,外出谋生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玲晓丫头,是被村里的人一起养大的。她性子安静,不爱说话,每天就坐在自家的院子里,抱着绣绷刺绣,不管是风吹日晒,从未间断。她的绣品,越来越出色,小小的年纪,就绣出了许多惊世之作,村里的人,都夸她是天生的绣娘,将来一定能成为绣界的大师。后来,她十七岁那年,离开了风钮村,说是要去江南,拜师学艺,精进绣艺,临走前,她给我们每个人,都绣了一件绣品,还说,等她学有所成,一定会回来,教我们村里的人,更好的绣艺,让风钮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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