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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衣绣娘》

第九十七章绣魂归来
自熬药、送药,最终也染上了瘟疫。起初,她还强撑着身体,依旧坐在窗前刺绣,她说,她要绣完那幅“百梅图”,要陪着林砚,一直走下去。

    林砚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,看着她咳血不止,心中如刀割般疼痛。他遍寻名医,耗尽了所有的钱财,却依旧无法留住吕玲晓的生命。弥留之际,吕玲晓拉着林砚的手,眼神温柔而不舍,她从枕下取出一枚尚未绣完的荷包,荷包上,绣着一枝半开的寒梅,针脚有些凌乱,看得出来,她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绣成的。

    “阿砚,”她的声音微弱,几乎听不见,“我要走了,以后,不能陪着你了。这枚荷包,你带着,就像我陪着你一样。还有,我对你说的绣魂术,是真的……我会把我的魂魄,绣进绣品里,终有一天,我会回来找你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吕玲晓的手便垂了下去,眼睛永远地闭上了,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林砚抱着她冰冷的身体,悲痛欲绝,哭声嘶哑,却再也唤不回他的心上人。

    按照吕家的习俗,林砚为吕玲晓办理了后事,他没有将她安葬在祖坟,而是将她的骨灰,藏在了晓绣阁的樟木衣柜里,与她的绣品放在一起。他亲手为她制作了这枚魂牌,按照古制,在牌面刻上她的名字,经过简单的祭祀仪式,将她的灵魂招引于牌内,日日祭拜。他知道,这枚魂牌,就像远古先民供奉的祖灵陶罐,藏着吕玲晓的灵魂,是他与她之间,唯一的牵绊。

    吕玲晓离去后,晓绣阁便再也没有开过门。林砚将她所有的绣品,都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,每一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,就像吕玲晓还在的时候一样。他常常坐在绣坊里,抱着那枚魂牌,一遍遍地抚摸着牌面的字迹,仿佛这样,就能感受到吕玲晓的温度,就能听到她的声音。他也常常拿出那枚未绣完的荷包,学着吕玲晓的样子,一针一线地刺绣,可他的手,总是那么笨拙,绣出的针脚,粗糙而凌乱,远远不及吕玲晓的万分之一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砚的头发,渐渐变得花白,脸上,也刻满了岁月的痕迹。他没有考取功名,也没有再娶,一直守着晓绣阁,守着吕玲晓的魂牌,守着那些绣品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有人劝他,放下过去,重新开始,可他却摇了摇头,他说,他在等,等吕玲晓回来,等她的魂魄,循着绣线的气息,回到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随着年岁渐长,林砚的身体,也越来越差,可他对吕玲晓的思念,却从未减少。他开始四处打听,打听关于“绣魂术”的一切,他听说,吕家的绣魂术,不仅能将魂魄绣入绣品,还能通过绣品,唤醒沉睡的魂魄,让魂归故里。可吕家的绣魂术,早已失传,除了吕玲晓,再也没有人会了。

    为了寻找唤醒吕玲晓魂魄的方法,林砚放下了晓绣阁,开始了漂泊之路。他带着吕玲晓的魂牌,带着那枚未绣完的荷包,走遍了江南的每一个角落,拜访了无数的绣坊,询问了无数的绣工,可始终没有找到一丝线索。有人说,他是疯了,人死不能复生,再怎么执着,也都是徒劳;有人说,绣魂术只是一个传说,根本不存在,劝他早日醒悟。可林砚,却从未放弃,他坚信,吕玲晓不会骗他,坚信总有一天,他能找到唤醒她的方法,坚信他们,一定能再次相见。

    这一路,风雨兼程,颠沛流离。林砚走过了繁华的都市,也走过了偏僻的山村;渡过了湍急的河流,也翻越了险峻的高山。他常常在深夜里,宿在破庙里,抱着吕玲晓的魂牌,蜷缩在角落,看着窗外的月光,思念着吕玲晓的模样。魂牌贴着他的肌肤,传来淡淡的樟木清香,就像吕玲晓的气息,陪伴着他,支撑着他,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夜。

    有一次,林砚在翻越一座高山时,遇到了暴雨,山路湿滑,他不小心摔下了山坡,重重地摔在地上,浑身是伤,动弹不得。那一刻,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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