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这一切,都只是奢望。玲晓已经走了,永远地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留下的,只有这冰冷的魂牌,只有这残破的染坊,只有他心中无尽的思念与悔恨。他悔恨自己,当年没有保护好她,悔恨自己,没能兑现当年的承诺,悔恨自己,让她独自承受了所有的苦难,让她带着遗憾离开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洒在院子里,洒在林砚的身上,洒在手中的魂牌上。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孤独而落寞,与这残破的染坊,与这漫天的秋风,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悲凉的画卷。染坊里残留的染液气息,与魂牌上淡淡的栗木香气混合在一起,像是玲晓的气息,萦绕在他的身边,仿佛她从未离开。
林砚拿起魂牌,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温热,泪水再次滑落。他站起身,走到那口染红色的缸前,慢慢蹲下身子,伸出手,轻轻拂去缸底的灰尘,露出底下干涸的苏木红染液。他想起,玲晓当年染布时,总喜欢用指尖蘸一点染液,在指尖捻开,对着光看,然后笑着对他说:“阿砚,你看,这红色多好看,温润又鲜活。”
他学着玲晓当年的样子,伸出指尖,蘸了一点干涸的染液,在指尖捻开。那染液早已干涸,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红色,指尖传来一丝粗糙的触感,像是玲晓的指尖,轻轻抚摸着他的指尖。他闭上眼睛,仿佛又看到了玲晓,看到她穿着月白的襦裙,站在染缸边,对着他微笑,指尖捻着染液,眉眼弯弯,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玲晓,”他轻声呢喃,声音里满是思念与悲痛,“我知道,你一直都在,一直都在我身边,一直都在这个染坊里。我会守好这里,守好我们的家,守好你亲手染制的每一块布,守好我们所有的回忆。我会一直陪着你,直到我生命的尽头,然后,我就去找你,再也不分开。”
秋风再次吹过,卷起院子里的落叶,吹动了染缸里残留的染渣,也吹动了林砚手中的魂牌。他将魂牌重新贴身安放,然后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,缓缓张开双臂,像是在拥抱玲晓,拥抱这个承载着他们所有欢喜与伤痛的染坊。夕阳的余晖,将他的身影与染坊的影子交织在一起,渐渐被暮色笼罩。
夜幕降临,小镇渐渐陷入了寂静,只有锦云染坊里,还立着一个孤独的身影。林砚坐在廊下,怀里揣着玲晓的魂牌,目光望着院子里的染缸,望着那棵老槐树,望着远方的星空,一夜未眠。他的脑海里,一遍遍回放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那些温暖的、欢喜的、悲伤的、绝望的回忆,像电影一样,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林砚就起身了。他找来扫帚,一点点清理着院子里的杂草与灰尘,清理着染缸里的残渣,动作缓慢而认真,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。他要把染坊打扫干净,要重新燃起染火,要像玲晓当年一样,染出最温润、最鲜活的红色,要守着这个染坊,守着玲晓的魂牌,守着他们所有的回忆。
他找来苏木,找来明矾,按照玲晓当年教他的方法,一点点熬制染液。苏木放入锅中,加水煮沸,暗红色的汁液慢慢渗出,弥漫出淡淡的香气,与当年的气息一模一样。他一边熬制染液,一边轻声对怀里的魂牌说:“玲晓,你看,我还记得你教我的方法,还记得怎么染出你最喜欢的红色。以后,我每天都染布,染很多很多的红布,就像你当年一样,好不好?”
染液熬好了,暗红色的汁液,温润而醇厚,盛在染缸里,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林砚拿起一匹白布,轻轻浸入染缸,动作轻柔,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,就像当年玲晓做的那样。白布在染液中慢慢浸润,渐渐染上了淡淡的红色,一点点加深,一点点变得温润鲜活,就像玲晓当年染制的那些红布一样。
他站在染缸边,目光专注地看着白布在染液中沉浮,指尖隔着衣料,摩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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