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,林砚褪去年少青涩,日夜苦修林家秘术,走遍大江南北的阴阳诡地,隐忍蛰伏、步步为营。他一改从前温润性情,变得冷冽寡言、心思缜密,对上敷衍周旋,对下谨慎隐忍,默默搜集三年前阵法异动的蛛丝马迹。随着调查愈发深入,被层层掩盖的秘辛,正一点点挣脱尘封,缓缓浮出水面。
他陆续查到诸多可疑线索:当年护阵所用的核心阵石,早已被人暗中调换,灵力不纯、暗藏阴毒,是导致阵法无端崩坏的根本缘由;参与守阵的几位长辈,事后皆莫名获得诡穴周边的阴韵灵力,修为逆势暴涨,获利颇丰;更有隐秘传言,有人觊觎吕家纯净血脉,妄图以嫡系魂灵为祭,修炼禁术、突破修为桎梏。
所有线索层层交织,皆指向一个残酷的真相:三年前的阵法崩坏从非意外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阴谋。吕玲晓从来不是无辜遇难,而是被人刻意推上阵眼,以性命、血脉、魂灵为代价,成全了旁人的私欲与野心。那些满口仁义道德、守护苍生的长辈,亲手葬送了那个最温柔赤诚的姑娘,又联手抹去所有痕迹,将真相永远封存于黑暗之中。
夜色深沉,寒意浸骨,林砚伫立檐下,掌心紧紧攥着魂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与滔天恨意。他素来心性沉稳、遇事隐忍,可一想到吕玲晓的温柔纯粹,想到她舍身护世的赤诚,想到她死后被污名掩埋、无人铭记,想到三年来自己苦苦蛰伏的孤寂,心口便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世人皆享太平安宁,皆受阵法庇护,却无人知晓,这份安宁是吕玲晓以性命换来。更无人知晓,她本该安稳一生、岁岁无忧,最终却沦为旁人野心的牺牲品,落得魂体飘零、无名无碑的凄惨下场。那些坐拥名利、安享安稳的始作俑者,如今依旧身居高位、道貌岸然,依旧在人前歌颂守护苍生的大义,何其讽刺,何其卑劣。
晚风掠过耳畔,带着细碎的呜咽之声,似是故人低叹,又似是秘辛低语。怀中的魂牌再次微微发烫,莹白微光缓缓流转,牌身的咒文明暗交替,像是残魂感知到他的情绪,在温柔安抚,亦在默默诉说着当年的冤屈。
林砚缓缓闭眼,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,良久才平复心绪,重新将魂牌贴身收好,紧贴心口位置。冰凉的木牌贴合温热的肌肤,一冷一热交织碰撞,时刻提醒着他未曾完成的执念,提醒着他背负的血海沉冤。
他深知,如今自己羽翼未丰,尚未能与那些权势盘踞、修为高深的幕后之人正面对抗。那些人盘踞此地数十年,根基深厚、人脉盘杂,手段阴狠狡诈,稍有不慎,便会打草惊蛇,不仅无法为吕玲晓洗冤,连他自己也会身陷绝境,甚至彻底断送找回残魂的希望。
所以他隐忍三年,伪装淡漠疏离,装作早已放下过往、不问旧事的模样,任由世人误解、诋毁,任由旁人非议他偏执疯魔。他收敛所有锋芒,隐藏所有恨意,默默积蓄力量,只为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只为一朝破壁而出,揭开所有伪装,曝光所有秘辛。
三年来,无数个深夜,魂牌时常会泛起微弱灵光,偶尔会透出细碎的画面残影,皆是吕玲晓生前的温柔模样,或是她当年义无反顾冲向阵眼的决绝背影。那些零碎的画面,一次次刺痛林砚的眼眸,也一次次坚定他的执念。他清楚地感知到,吕玲晓的残魂一直在魂牌之中沉睡、隐忍,她未曾消散,一直在等,等一个沉冤得雪的机会,等一个归魂圆满的契机。
今夜的魂牌异动,远比往日更为强烈。微弱的莹白微光持续流转,冰凉的触感忽冷忽热,隐约有淡淡的温柔气息萦绕周身,不再是往日孱弱涣散的模样。林砚心头微动,他隐隐察觉,沉寂三年的秘辛即将彻底破土,笼罩在当年那场惨案之上的迷雾,已然快要散尽。
他抬手轻抚衣襟上魂牌所在的位置,动作温柔虔诚,眼底褪去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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