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红衣绣娘》

第一百二十九章爱恨难分
��细密的湿意悄然漫上眼底。他将魂牌抱得更紧,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木牌之上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沉沦,在寂静雨夜缓缓响起,字字沉重,句句酸涩:“吕玲晓,你看,又是一年秋雨。你困在此地,不得轮回,我困于过往,不得解脱。你我之间,到底是你欠我,还是我欠你?”

    无人应答,唯有风雨潇潇,夜色沉沉,回应他无尽的自问与沉沦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二人的结局。她一缕残魂被困魂牌,带着爱恨执念,无以为家,无轮回可赴;他一具凡身困于人间,带着满心愧疚,无以为安,无余生可渡。她因他含冤而死,因他执念不散,爱恨皆系于他一身;他因她余生皆憾,因她岁岁沉沦,余生爱恨皆系她一人。

    世人皆说,魂牌镇魂,可安亡魂。可林砚手中的这方魂牌,从未有过半分安宁。牌中残魂,一半是脉脉深情,一半是烈烈恨意,爱恨撕扯,日夜不休。也正因这份极致的拉扯,让林砚永远无法彻底释怀,无法放下过往,爱恨两难,进退皆痛。

    无数个寂静深夜,他曾无数次对着魂牌低语忏悔,诉说思念,弥补遗憾。他为她燃尽长明香火,晨昏不辍;他为她手抄百遍往生经文,字字虔诚;他踏遍名山大川,寻遍高僧道观,只求能为她化解怨念,助她转世轮回,得一世安稳顺遂。

    可无用,全然无用。怨念入骨,深情刻魂,爱恨早已融入她的残魂肌理,也融入他的余生岁月。不是几卷经文、几缕香火便能化解消散的。每当深夜寂静之时,他总能清晰感知到魂牌传来的微微震颤,有时是温柔的暖意,像是她未曾走远,还在他身侧静静相伴;有时是刺骨的寒凉,带着浓烈的怨怼,像是在无声质问他当初的冷漠与辜负。

    他受过这份温柔馈赠,也熬过这份怨恨折磨。温柔时,他满心酸涩温暖,贪恋这片刻的相伴安宁,甘愿永世沉沦,不求出离;怨恨时,他痛彻心扉,日夜煎熬,被愧疚与悔恨反复凌迟,却连半句辩驳的资格都没有。所有的苦果,皆是他亲手种下,活该他独自品尝余生。

    有人曾劝过林砚,让他就此放手,将魂牌好生安葬,断了这缕执念,渡她轮回,也渡自己解脱。旁人皆言,人鬼殊途,阴阳陌路,逝去之人终成过往,纠缠不休只会徒增痛苦,万般不值。

    可林砚不肯,万般不肯。

    他此生亏欠她太多,一条人命,一世深情,一生清白,是他穷尽余生也无法偿还的罪孽。他若放手,世间便再无一人记得她的温柔,再无一人知晓她的冤屈,她所受的所有苦难、所有委屈,便彻底沦为尘埃,无人铭记,无人惋惜。

    他宁愿终身怀抱这方魂牌,终身被困在爱恨牢笼之中,日夜承受思念与悔恨的煎熬,也不愿放她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。哪怕这份陪伴满是怨怼,这份执念尽是痛苦,他也甘之如饴,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雨势渐缓,夜色愈发深沉,檐角残雨滴滴答答,错落有声,敲碎了满院寂静。屋内烛火摇曳,昏黄光影明明灭灭,映在林砚清俊却憔悴的眉眼上,衬得他面色苍白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落寞与沧桑。数年岁月磋磨,早已洗去他年少时的桀骜张扬,只余下一身沉郁孤寂,满身风霜疲惫。

    他低头凝视怀中的魂牌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三个字,温柔又虔诚,眼底情绪复杂万千,爱意、悔恨、愧疚、怨恨、执念层层交织,缠缠绕绕,难分主次。

    他爱她,爱到甘愿终身沉沦,为她守魂,为她赎罪,为她舍弃余生安稳;他怨她,怨她执念太深,死死纠缠,让他岁岁煎熬,不得安宁,可这份恨意的根源,终究是对自己的痛恨,恨自己当初愚钝怯懦,亲手毁了所有圆满。

    爱恨纠缠,相生相伴,早已彻底相融,再也分不清半分界限。爱里藏着愧疚,恨里裹着深情,执念生根,入骨入髓,贯穿岁岁年年。

    “吕玲

    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