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从容淡然的浅笑,出声迎客,语气平和温润:“贵客请坐。您,测字?解签?”
“不测字,不求签,不问富贵,不问前程,只问姻缘。”
话音落下,道人脸上的浅笑缓缓收敛。摘下脸上墨镜,一双眼眸深邃沉静,仿佛能看透人心、勘破世事,静静凝视着潘锦云片刻,淡然开口道:“贵客心不诚,请回吧。”
短短几个字,却戳中人心。潘锦云心头微震,拱手致歉:“先生慧眼,是在下肤浅了,多有得罪,失礼、失礼。”
“敢问先生,在下近期气运极尽坎坷、祸事缠身、诸事不顺,如何方能转运避厄?”
道人并未急于开口作答,只是轻轻摩挲着镜脚,垂眸沉思良久,似在推演命理、勘破气运。片刻后,重新戴上墨镜,抬手执笔,饱蘸墨汁,在洁白的宣纸上落笔如风、行云流水,一笔一划写下八句谶语,句句藏机:
“桃园独一枝,父在母先故。
昔日犯太岁,幸得贵人助。
妻贤儿女慧,承平日已久。
福祸两不识,轻财霉运疏。”
一纸诗文落定,玄机尽藏其中。潘锦云俯身细看,逐字品读,越看越心惊,一字一句精准命中自己的人生过往,分毫不差、句句应验,这一刻,素来沉稳淡定的他,是真的彻底惊呆了。他忍不住轻声诵读一遍,五味杂陈、百感交集。
首句“桃园独一枝”,精准道破他的身世,他正是潘家独子,孤身承继家业、无人并肩扶持,半生独行、独自打拼;“父在母先故”,是他这一生无法释怀的痛点与遗憾,母亲离世那年,他因身陷纷争、身不由己,未能陪在身边送别至亲,成为毕生愧疚、终生难解的心结;“昔日犯太岁”,对应他前半生最灰暗的岁月,曾深陷各方势力博弈,被境外势力针对欺凌,步步危机、日日惊心,身不由己、亡命挣扎,终日活在保命逃亡的煎熬之中;“幸得贵人助”,便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机与救赎,绝境之中幸得瓜哥鼎力相助,带领他与一众兄弟挣脱困局、走出绝境,挣得一条生路、安稳前程。
后两句“妻贤儿女慧,承平日已久”,是他当下安稳的生活底色,家中妻儿贤良聪慧、安稳顺遂,多年安稳度日、岁月静好;而整首谶语的核心破局之道,便落在最后一句的“轻财”二字之上。
潘锦云瞬间豁然开朗、彻底通透。他终于明白自身近期霉运缠身的根源,皆是执念过重、执念求财、执念得失,太过计较利弊盈亏,反而困住了自身气运、招惹了晦气。
心念笃定,暗自警醒:往后余生,定要看淡钱财得失、放下功利执念,潜心向瓜哥学习,轻财重义、心存善念,多行好事、莫问前程,以心换运、以德破厄,方能驱散霉运、扭转乾坤。
幡然醒悟的潘锦云,当即掏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几万港币,尽数平铺摆放在桌面,随后对着算命先生恭恭敬敬深鞠一礼,姿态虔诚、满心敬畏。正想开口恳请先生将这幅命理谶语赠予自己,留作警醒、时时自省,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。
接通电话,听筒里传来方文山利落的声音,紧急传达翁一的最新指令:即刻动身前往英国,干掉俾路支流亡领导人米尔亚尔。
瓜哥号令,重逾千钧。于潘锦云和一众出生入死的兄弟而言,翁一的命令永远优先级,是绝对遵从、不容耽搁的铁律。方才的命理感悟、破局思虑、个人诸事,尽数搁置一旁,所有杂念瞬间清零,全身心投入任务之中。
任务当前,潘锦云立刻联系英法两地人脉好友,多方打探、核实目标信息,提前摸清米尔亚尔的底细与当下处境。一番打听核实后,他忍不住暗自嗤笑,所谓境外流亡头目,根本没有半分威势排场,居然是一个落魄潦倒、无人待见的小人物。
米尔亚尔流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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