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门口的王晓鸣身上。
“这位先生,方便借一步说话吗?我想和死者家属沟通一件事。”男人语气平和,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王晓鸣微微一怔,看对方是医院工作人员,便轻轻点头,走出房间带上门。
“医生,您说。”
“是这样的,患者突发意外离世,十分可惜。但他的身体脏器状态良好,没有受到致命损伤。我们这边有遗体器官捐献的公益项目,一来可以救人积德,做一桩大善事,让濒临绝境的病人重获新生;二来也能让死者以另一种方式留存世间,延续生命,不算彻底离开;除此之外,家属还能申领一笔不菲的抚慰金,弥补一些损失。”
说话间,他从随身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详细的抚慰金价目清单,递到王晓鸣手中,示意他细看。
王晓鸣低头望去,清单上的内容清晰直白,各项器官对应的抚慰金数额标注得清清楚楚:眼角膜10万元,单颗肾脏16万元,肝脏8万元,心脏5万元……一笔笔数额累加起来,总数并不算少,对于遭受变故、家境普通的李家而言,算是一笔可观的补助。
王晓鸣拿着清单,沉默良久,心中百感交集。一边是挚友的遗体,一边是救人的善事与实实在在的抚慰金。他不能擅自作主,走进休息室,将此事告知了刚刚平复些许情绪的李玉萍。
他没有强行劝说,只是客观分析:“玉萍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舍不得弟弟。但换个角度想,玉港若是能以另一种方式活着,拯救几个濒临死亡的家庭,也算积德行善,不枉此生。这笔抚慰金,也能帮家里缓解后续的生活压力,你好好考虑,不用勉强。”
李玉萍红肿着双眼,泪水依旧无声滑落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久久沉默。弟弟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,她心中悲痛欲绝,可细细思索过后,渐渐想通了其中的道理。人死不能复生,与其让弟弟化作一捧尘土,彻底消散,不如让他的脏器延续生命,救助他人,这也是一种别样的圆满。
良久,她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角的泪水,眼神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:“我同意。让我弟救人,挺好的,他向来心软善良,若是泉下有知,也一定会愿意的。就当……他换了一种方式活在这个世上。”
父母年迈体弱,经受不住刺激,作为姐姐,李玉萍强忍悲痛,以家属的身份,郑重地在器官捐献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一笔一画,沉重无比,每一个字迹,都饱含着她对弟弟的不舍与眷恋。
一夜无眠,漫漫长夜充斥着无尽的悲伤与煎熬。第二天清晨,王晓鸣陪着一夜未合眼的李玉萍,去医院相关部门申领器官捐献的抚慰金。
王晓鸣常年经商,对数字极度敏感,心算速度远超常人,大大小小的账目从来不出差错。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结算单据,目光一扫,仅仅几秒钟,眉头紧紧皱起。
按照昨日那张价目清单的数额对照核算,单据上的最终金额,硬生生少了八万元!
八万块,不是小数目,绝非核算失误的零碎零头。
王晓鸣指着单据,向负责结算的医护人员提出质疑:“医生,账目不对,少了八万。按照你们昨天给的抚慰金标准,和今天的结算金额对不上,麻烦你核对一下。”
面对质疑,那名医护人员神色平静,似乎早已预料到这般场面。淡然地给出解释:“没错,结算金额没有问题。死者体内只有一颗肾脏,另一颗肾脏早年就已经被摘除了,所以要扣除单颗肾脏对应的八万抚慰金。不信的话,你们可以申请调取手术录像和尸检档案核对。”
简单一句话,如同寒冰淬骨,让李玉萍身子僵住,血液几乎凝固。
弟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,衣食住行、身体状况、大小病痛,她无一不知。弟弟从小到大没有受过重大外伤,没有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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