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黄母的眼眶红了。
“家斜——”
“妈,你别拒绝我。”黄家斜的声音有一丝颤抖,“你拒绝我,我会难过的。”
黄母看着儿子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那个笑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,像春天的第一缕风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妈妈不拒绝。”
邱莹莹坐在后座,握着黄母的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黄镇山在前面开车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车子驶入了一条安静的街道。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,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,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。街边种着一排银杏树,叶子已经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,像一幅素描画。
车子在一栋六层居民楼前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黄家斜说。
黄母下了车,看着这栋楼。三楼,最左边那间,是她以前住的地方。十五年过去了,外墙重新粉刷过了,楼道也装了新扶手,但那栋楼还是那个样子——不高,不新,不豪华,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朴素。
“不是三楼。”黄家斜说,“是一楼。”
他带着黄母走到一楼的单元门前,打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两居室。客厅朝南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洒在浅色的木地板上。窗外是一个小院子,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,树下有一小片空地,足够种几盆花。
阳台上,已经摆好了一排绿萝。长得很茂盛,藤蔓垂下来,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黄母站在阳台上,看着那些绿萝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。
“家斜——”
“妈,这是你以前种的绿萝。”黄家斜站在她旁边,“我从老房子那边搬过来的。养了一个月了,长势很好。”
黄母伸出手,摸了摸绿萝的叶子。绿萝的叶子绿得发亮,在阳光下闪着光泽。
“你还记得?”
“记得。什么都记得。”
黄母转过身,抱住了儿子。
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抱过他了。从离开的那天起,她就再也没有抱过他。她怕一抱就不想松手,怕一松手就再也抱不到。
但现在,她不怕了。
因为她知道,他在这里。他哪里都不会去。
“家斜,”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,“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,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“我有。我不应该——”
“妈。”黄家斜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活着,就够了。”
黄母在他怀里哭了很久。邱莹莹站在客厅里,看着这一幕,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。黄镇山站在门口,背对着所有人,肩膀微微颤抖。
那天下午,阳光很好。雪停了,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。黄母坐在新家的沙发上,盖着一条毯子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邱莹莹坐在她旁边,帮她剥橘子。黄家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看着她们。
黄镇山站在阳台上,背着手,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
“爸,”黄家斜叫了他一声,“进来喝茶。”
黄镇山转过身,走进来,在黄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邱莹莹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黄叔叔,不用谢。”
“叫叔叔?”黄镇山看着她,嘴角微微翘起来,“你叫家斜的妈妈‘妈’,叫我还是‘叔叔’?”
邱莹莹的脸红了。“那——叫什么?”
“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。”黄镇山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邱莹莹看了黄家斜一眼。他点了点头。
“爸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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