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金色的光里，突然亮了起来——殿主令背面，七狱封印图上的七道纹路，一道接一道地亮起，像被唤醒了一样。
藏书楼外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天黑，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月亮。李长风抬头一看，只见七道巨大的光柱从远处升起，分别对应七狱的方向——牛眼之湖、牛鼻之峡、牛心之丘、牛背之原、牛腹之泽、牛蹄之谷、牛尾之河。七道光柱汇聚到藏书楼上空，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。
那虚影穿着黑色长袍，面容模糊，但手里拿着一把剑——正是万年前归墟殿主的模样。
“殿主令……认主了。”陈砚脸色惨白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不可能，你只是杂役弟子出身，怎么可能有资格……”
“资格？”李长风冷笑，“我师傅选了的人，就是资格。”
他挥剑指向血煞化身，殿主令上的七狱纹路同时爆发，七道光柱从天而降，砸在血煞化身身上。血煞化身发出刺耳的尖叫，血色长刀被劈碎，虚影被光柱撕得粉碎，陈砚吐出一大口黑血，瘫倒在地。
天璇司席、天玑司席、天权司席见势不妙，转身想跑。白莲指尖一勾，金色锁链飞出去，缠住三人的脚踝，把他们拖了回来。灵火顺着锁链烧上去，三人发出惨叫，黑袍被烧成灰烬，露出底下布满血纹的身体——那是血煞术修炼到极致的标志，也是他们与血煞盟勾结的铁证。
剩下的血煞盟弟子见盟主化身被毁，四个司席被擒，纷纷丢下武器，跪地求饶。李长风没理他们，只是走到陈砚面前，铁剑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你刚才说，陈氏每一代都要有人去守七狱，死在狱里的人不计其数。”李长风声音很平，“所以你们就叛了？”
陈砚咳着血，嘴角却勾起一抹笑：“是又如何？我大哥死在牛眼之湖，我二哥死在牛鼻之峡，我三哥死在牛心之丘……我们陈氏为归墟殿死了多少人？张寒月他懂什么？他不过是个外姓人，凭什么让我们陈氏的子弟去送死？”
李长风沉默了片刻，把剑收了回来。
“你们陈氏的诅咒，我会想办法解开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用叛变的方式。七狱封着的是祸乱天下的‘货’，不是用来关陈氏子弟的牢笼。你们守七狱，守的是天下苍生，不是给谁当炮灰。”
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血煞盟弟子：“都滚。告诉你们盟主，七狱已封，他若再敢破封印，我亲自去杀他。”
血煞盟弟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天璇司席三人被白莲的锁链捆着，瘫在地上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李长风看着陈砚，轻声道：“你们三个，废去修为，囚在藏书楼地牢，等师傅回来发落。”
白莲点点头，指尖灵火一吐，三人的修为被废，昏了过去。
陈砚看着李长风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…不杀我？”
“杀你太便宜了。”李长风说，“你留着这条命，好好看着我怎么解开陈氏的诅咒。到时候你就会知道，叛变是最蠢的选择。”
他走到书架前，把散落的书卷一本本捡起来，放回架上。白莲走过来，帮他一起收拾。藏书楼里安静了下来，只有书卷翻动的声音，和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玉佩里的紫光渐渐暗了下去，张寒月的声音又变得微弱：“长风……干得好……”
“师傅，你歇着。”李长风把玉佩贴在脸上，“剩下的事，我来。”
天彻底黑了。
藏书楼里点起了一盏油灯，灯光昏黄，照在书架上，照在案几上那半壶没喝完的酒上，照在李长风手里的殿主令上。
七狱封了。
七司的叛徒擒了。
血煞盟退了。
但事情还没完。
血煞盟主还在暗处，陈氏的诅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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