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绊倒。
颜无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。诸葛元元站在她身侧,轻声说:“杜主事是个实心人。”
“实心人才好,”颜无双转身,“走,去户政院看看。”
两人穿过花园,来到前院西厢。这里原本是州府的库房,现在被改造成户政院的办公地。房间里摆着十几张长桌,桌上堆满了竹简、账册、地图。十几个书吏正在忙碌,算盘珠子噼啪作响,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纸张的陈旧气味。
一梦站在房间中央,正对着一张巨大的益州地图。
地图铺在长桌上,用镇纸压着四角。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田亩、村落、河流、山峦。一梦手里拿着一支朱笔,正在地图上勾画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笔都深思熟虑。
“进展如何?”颜无双走到他身边。
一梦抬起头,放下朱笔:“使君。清丈田亩已经完成三成,主要集中在州治周边。问题在于豪强隐匿田亩——按目前统计,隐匿田亩约占已清丈田亩的两成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区域:“这里是张家的田庄,登记在册的是三千亩,实际至少五千亩。这里是李家的山林,登记的是八百亩,实际超过一千五百亩。还有这里……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朱笔留下的红色线条像血管一样蔓延。
“新税制推行得如何?”颜无双问。
“阻力很大,”一梦的声音很平静,但透着疲惫,“豪强们表面上配合,实际上阳奉阴违。昨天张家派人来,说今年春旱,请求减免三成赋税。今天李家又派人来,说佃户逃散,请求暂缓清丈。”
“你怎么回复的?”
“按使君定的规矩——春旱属实,可酌情减免,但需户政院派人核实。佃户逃散,州府可协助追回,但清丈不能停。”
颜无双点点头:“做得好。户籍档案呢?”
一梦走到另一张长桌前,桌上堆着几十卷竹简。他拿起其中一卷展开:“这是州治周边的户籍册,已经初步整理完成。按您的吩咐,分为主户、客户、匠户、军户四类,每一类又细分丁口、田产、赋税、徭役。”
竹简上字迹工整,排列有序。颜无双接过竹简,仔细看了看,满意地点头:“很好。但还不够细。下一步,要建立更详细的档案——每个人的年龄、性别、技能、家庭关系,都要记录。这不仅是征税的依据,也是征兵、征工、赈灾的依据。”
一梦怔了怔:“使君,这……工程浩大,恐怕……”
“我知道浩大,”颜无双打断他,“但必须做。没有准确的数据,所有的决策都是盲人摸象。先从州治开始,逐步扩展到各县。我给你六个月时间。”
一梦沉默片刻,深深一揖:“属下领命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书吏匆匆走进来,躬身行礼:“使君,一梦主事,枢密院那边派人来问,水军训练章程的初稿已经拟定,请使君过目。”
颜无双和诸葛元元对视一眼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枢密院的办公地设在前院东厢,原本是州府的武库。现在武库已经搬空,房间里摆着沙盘、地图、兵器架。看着办和伯符站在沙盘前,正在低声交谈。
沙盘上摆着益州的地形模型——长江、岷江、沱江蜿蜒而过,成都平原像一块绿色的毯子铺在中央,四周是连绵的群山。几面小旗插在关键位置,代表驻军。
看到颜无双走进来,看着办和伯符同时转身行礼。
“使君。”
“不必多礼,”颜无双走到沙盘前,“章程拟好了?”
“拟好了,”看着办从桌上拿起一卷竹简,“请使君过目。”
颜无双接过竹简,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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