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从一个小小的文吏,做到州府主簿,管着全州的文书往来。这十二年,你给万俟系送了多少情报?”
王主簿咬着牙,不说话。
“昨夜,神枪惊鸿袭击天工院,行动代号‘断薪’。”颜无双继续道,“他能那么精准地找到火药作坊,知道守卫轮值时间,知道看着办将军会在那里——这些情报,是你提供的吧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王主簿声音干涩。
“不知道?”诸葛元元走上前,从怀中取出那个蜡封的小竹筒,在王主簿眼前晃了晃,“这里面,是高炉炼钢项目的选址报告。黑石岭,三大优势,施工计划,物资清单——写得清清楚楚。你要把这个送给谁?”
王主簿的瞳孔收缩。
“你没想到这是个陷阱。”诸葛元元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锋利,“你以为我们还没怀疑到你,以为昨夜的行动只是意外。所以你看到这份‘重要情报’,迫不及待地想要送出去,好将功补过。”
她打开竹筒,抽出里面的纸条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饵已下,雀入网。”
王主簿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。
“说吧。”颜无双道,“你的上线是谁?怎么联系?万俟系在益州还有多少棋子?说出来,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长时间的沉默。
油灯的灯芯噼啪作响,火光跳动。地窖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——货郎手腕上的血已经凝固,散发出铁锈般的气息。
“我……”王主簿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我是十二年前被派来的。当时我还年轻,家里欠了巨债,万俟家的人找上门,说可以帮我还债,但需要我为他们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来益州,考取文吏,长期潜伏。”王主簿低下头,“他们说,益州偏僻贫瘠,不会有人注意。我只要按时传递情报,就能保全家平安,还能拿到丰厚的报酬。”
“你的上线?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”王主簿道,“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。有时是货郎,有时是乞丐,有时是行商。暗号每次都会换,但都是他先来找我。”
“怎么传递情报?”
“有固定的死信箱。”王主簿道,“城东土地庙香炉底下有一块活动的砖,城西老槐树的树洞里,城南破屋的瓦片下……每次他告诉我新的地点。我把情报放进去,他自会取走。”
诸葛元元迅速记下这些地点。
“除了你,还有谁?”颜无双问。
王主簿犹豫了一下。
燕双鹰走到货郎面前,拔出腰间的匕首。刀刃在油灯光下泛着寒光。货郎浑身发抖,想要后退,但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。
“我说!我说!”王主簿急忙道,“还有两个人!一个是州府库房的刘管事,他负责记录物资进出,能知道天工院领用了什么材料。另一个是城防营的李队正,他能提供城门守卫的轮值情况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!”王主簿道,“我们都是单线联系,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。我只知道这两个人,是因为有一次偶然看到刘管事在土地庙附近转悠,后来试探了一下,他才承认。李队正是他告诉我的。”
颜无双和诸葛元元对视一眼。
“万俟系有没有提过,在益州还有更高级别的潜伏者?”诸葛元元问,“代号‘暗棋’之类的?”
王主簿茫然地摇头:“没有。至少我没听说过。我们这些人都叫‘灰雀’,意思是灰扑扑不起眼,但数量多,分布广。更高级别的……可能只有万俟系自己知道。”
审讯又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王主簿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——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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