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色光泽。
“你去了多久?”她问。
“四十七天。”吕无心回答,“末将先到凉州,混入羌胡部落,打探魏军动向。后又潜入魏国边境,探查了安夷、西平两郡的驻军情况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但颜无双知道,这四十七天,每一刻都可能丧命。
“你带回了多少人?”
吕无心转身,指向身后的骑兵队伍。
“并州旧部,一百二十七人。”他说,“沿途收拢的边地流亡悍卒,三百六十四人。共计四百九十一骑。”
颜无双的目光扫过那些骑兵。
他们大多年轻,但眼睛里没有新兵的怯懦,只有老卒的狠厉。他们的装备很杂乱,但手中的兵器都擦得很亮,马匹虽然品种不一,但都养得很壮实。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马匹汗水和皮革的气味,能听到马匹粗重的喘息声,能感觉到那些骑兵身上散发出的、压抑不住的杀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只有一个字,但吕无心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主公,”他上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,“末将进城时,听闻吴魏联军压境。此战,末将请为先锋!”
颜无双看着他。
晨光照在他脸上,照亮了那道新鲜的疤痕,照亮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涌动的战意,像一头被关押太久的猛兽,终于等到了出笼的时刻。
“吕无心听令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任命你为骑兵统领,统领本部四百九十一骑,并入州治常备军序列。”颜无双的声音清晰有力,“此战,你部为全军先锋,与看着办步兵主力配合,共赴落凤坡。”
吕无心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他的声音很响,像战鼓擂动。
颜无双转身,看向校场上的五千士卒。她能感觉到,因为吕无心的归来,因为这支意外出现的骑兵,整个军队的士气都在提升。那些士卒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,那些紧握兵器的手更加有力了。
“整军!”她下令,“午时开拔!”
“诺——!”
吼声震天。
***
午时的阳光很烈,照在天工院的院子里,将青石板地面晒得发烫。杜衡站在院中,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炭火和铁水的气味,能听到远处传来的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,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滑落,滴在衣领上的湿润触感。
他面前摆着几十口木箱。
木箱很粗糙,是用新砍的松木钉成的,还散发着松脂的气味。箱盖已经打开,里面铺着干草。干草上,整齐地摆放着一柄柄环首刀。
刀身修长,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。
杜衡拿起一柄刀。
刀很沉,比旧式的铁刀重了三成,但重心设计得很合理,握在手里很稳。他能感觉到精钢锻造带来的、那种沉实而坚韧的手感,能看见刀刃上细密的、像水波纹一样的锻打纹理,能闻到刀身上残留的、淡淡的油脂气味——那是为了防止生锈而涂抹的动物油脂。
“杜主事。”
颜无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杜衡转身,看见颜无双和诸葛元元走进院子。她们身后跟着看着办和吕无心。四人身上都穿着戎装,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。
“府主。”杜衡躬身行礼。
“装备准备得如何?”颜无双问。
杜衡指向那些木箱。
“第一批新式钢制环首刀,三百柄。”他说,“长矛头五百个,箭簇两千枚。还有……”他走到另一口木箱前,掀开箱盖,“札甲五十副。”
箱子里整齐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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