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密林。
山路崎岖。
润帝走在最前面,他的脚步轻盈如猿猴,在乱石和树根间跳跃。身后的士兵紧紧跟随,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林中回荡。
他们绕过一处瀑布,水汽扑面而来,打湿了衣甲。润帝抹了把脸,抬头看向前方——西北侧悬崖就在不远处,那是一面几乎垂直的岩壁,高约三十丈,岩缝中生长着稀疏的灌木。
“到了。”润帝低声说。
他做了个手势,士兵们停下脚步,隐藏在树丛中。润帝仔细观察悬崖——岩壁上有几处可以落脚的地方,但需要绳索辅助。更重要的是,从悬崖顶部可以清楚看见下方的魏军主阵。
那里旌旗招展,魏军的弩阵正在持续射击,中军位置有一顶大帐,应该是人无再少年的指挥所。后队是辎重和预备队,士兵相对密集。
“完美。”润帝舔了舔嘴唇。
他转身,对副手说:“老规矩,我先上,固定绳索,你们跟着上来。记住,动作要轻,不能发出声音。”
“诺。”
润帝卸下背上的木箱,交给副手,然后从腰间取下钩爪。他深吸一口气,后退几步,助跑,起跳,钩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卡在岩壁上方的一处裂缝中。
他拉了拉绳索,确认牢固,然后开始攀爬。
岩壁湿滑,苔藓让落脚点变得危险。但润帝的手指像铁钩一样扣进岩缝,脚尖寻找着微小的凸起,身体紧贴岩壁,一点一点向上移动。
风吹过悬崖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润帝能听见下方战场传来的喊杀声、金属碰撞声,能闻到风中飘来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他的心跳加速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三十丈的高度,他爬了一刻钟。
当他终于翻上悬崖顶部时,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衫。他趴在岩石上,喘了几口气,然后探出头,向下望去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整个魏军主阵尽收眼底。他能看见弩手们正在装填箭矢,能看见传令兵在阵地间奔跑,能看见中军大帐前,几名将领正在指指点点,似乎在讨论战局。
距离大约一百五十步。
“够了。”润帝低声说。
他放下绳索,示意下面的士兵上来。一个接一个,山地营的士兵攀上悬崖,他们动作敏捷,像一群壁虎。当所有人都上来后,润帝清点人数——三百人,一个不少。
“打开箱子。”润帝下令。
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放在地上,打开箱盖。黑色的震天雷整齐排列,引线露在外面,像一条条等待点燃的毒蛇。
润帝从怀中取出火折子,吹亮,火苗在风中摇曳。
他看向东侧战场——那里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看着办按照命令发动了佯攻,蜀军士兵从阵地中冲出,做出要反扑的架势。魏军果然被吸引,弩箭的射击方向开始向东侧倾斜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润帝说。
他点燃了红色信号烟。一股浓烟冲天而起,在蓝天中格外显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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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西侧山谷。**
吕无心已经浑身是血。
他的左肩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右腿也被砍中,鲜血顺着马腹流下,滴落在地。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沉重,每一次挥槊都感觉手臂有千斤重。
但他没有退。
人无再少年也不好受。吕无心的悍勇超出他的预料,这个年轻将领像一头受伤的猛虎,即使濒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。人无再少年的甲胄上多了几个凹痕,那是被槊尖刺中的痕迹,有一处甚至刺穿了铁片,在肋下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投降吧。”人无再少年喘着气说,“本将军欣赏你的勇武,可以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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