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栅终于倒下,扬起漫天尘土。
栅栏后的吴军长枪手暴露在蜀军面前。
“杀!”看着办第一个冲进去,长刀横扫,三名吴军长枪手被拦腰斩断。
陷阵营士兵如潮水般涌入缺口。
肉搏战开始了。
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、怒吼声混成一片。鲜血喷溅,断肢横飞。每一寸土地都在争夺,每一道壕沟都在厮杀。
与此同时,北侧。
温侯的骑兵已经冲到吴军营垒侧后。
这里没有木栅,只有一道浅壕和一道土墙。土墙上站着两百名吴军弓弩手。
“放箭!”
箭矢如蝗。
温侯伏在马背上,左手控缰,右手持矛。箭矢从他耳边掠过,钉在身后骑兵的盔甲上。一名骑兵中箭落马,被后面的战马踏过。
“冲过去!”温侯怒吼。
战马跃过浅壕。
土墙上的吴军弓弩手慌了,他们扔下弓箭,抽出腰刀。
但已经晚了。
骑兵如铁锤般撞上土墙。
温侯一矛刺穿一名吴军士兵的胸膛,矛尖从后背透出。他松开手,拔出腰刀,刀光闪过,又一颗头颅飞起。
八百骑兵冲进吴军侧翼,如虎入羊群。
吴军的阵型开始混乱。
南侧山林中,润帝带着山地营从峭壁上垂下绳索,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吴军营垒后方。
这里是一片辎重营地,堆放着粮草、箭矢和攻城器械。守卫的吴军士兵只有一百多人,大多在观望前方的战况。
润帝打了个手势。
五百山地营士兵如鬼魅般从树丛中钻出,短刀出鞘。
割喉。
捂嘴。
拖进阴影。
一气呵成。
三十名吴军哨兵在无声中死去。
润帝带人摸到粮草堆旁,取出火折子。
“烧。”
火苗窜起,迅速蔓延。干燥的粮草是最好的燃料,火焰瞬间吞没了半个辎重营地。
浓烟冲天而起。
“着火了!后方着火了!”
吴军士兵回头,看见浓烟,军心大乱。
前方在厮杀,侧翼被骑兵冲击,后方粮草被烧——三面受敌。
望楼上,悍刀行看着这一切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他看见正面的蜀军陷阵营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,正在向第三道营垒推进。他看见侧翼的骑兵在阵中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尸横遍野。他看见后方的浓烟,知道粮草完了。
“将军,守不住了。”副将满脸是血,“撤吧,再不走,全军都要交代在这里。”
悍刀行看着战场。
他的六千陆军,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四千。而蜀军的攻势越来越猛,尤其是那支陷阵营,简直像铁打的,怎么杀都杀不完。
“传令。”悍刀行咬牙,“焚烧剩余辎重,水陆交替掩护,撤退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,吴军开始有序后撤。
第三道营垒的士兵用弓箭掩护,第二道营垒的残兵向江边退去。江心的战船靠岸,接应溃兵。
同时,吴军士兵点燃了营中剩余的粮草和器械。火焰冲天,黑烟滚滚,既是为了阻止蜀军追击,也是为了不留给敌人。
看着办带着陷阵营冲到第三道营垒前,看见的是一片火海。
“追不追?”副将问。
看着办看着江边,吴军士兵正在登船。船上的弓弩手对着岸上放箭,压制追兵。
“穷寇莫追。”看着办收刀,“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。”
他转身,看向主营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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