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决,眼光毒辣,对军务、内政、工匠之术皆有涉猎,且……且似乎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。”
“未卜先知?”
“她总能提前预判我军动向。”可乐的声音更低了,“悍刀行此次出兵,本是秘密行动,路线只有少数几人知晓。但她却在必经之路上设伏,时间、地点分毫不差。若非内应,便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清舟的眼神阴沉下来。
“内应?”他冷笑一声,“我大吴军中,有蜀国的内应?”
“臣不敢妄断。”可乐躬身,“但此事蹊跷。冠军侯重伤,悍刀行兵败,两战皆损兵折将,却连颜无双的主力都没摸到。长此以往,我军士气必衰。”
清舟站起身,走到北墙的舆图前。
他的手指点在“益州”的位置上。
益州被涂成淡红色,像一块凝固的血痂。周围是吴国的红色,魏国的深蓝色,还有凉州军阀的灰色。这块血痂不大,却牢牢钉在长江上游,扼住了吴国西进的道路。
“硬攻损失太大。”清舟缓缓道,“冠军侯重伤,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。悍刀行新败,军心需要重整。而且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看着可乐。
“而且魏国那边,慕容子龙已经催了三次,问我们何时能拿下益州,好让他们从汉中南下,两路夹击。但我们连益州的门都没摸到。”
可乐走到清舟身边,细长的眼睛盯着舆图。
“陛下,臣有一计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耳语,“此计不用一兵一卒,却能让她身败名裂,军心涣散,甚至……被蜀汉朝廷自己废掉。”
清舟侧过头:“说。”
“颜无双最大的弱点,不是兵力,不是资源,而是……”可乐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,“她是女子。”
密室里的烛火忽然跳动了一下。
“女子?”清舟皱眉。
“正是。”可乐的声音像毒蛇吐信,“她年已及笄,却尚未婚配。一个未婚女子,统领数万大军,与一群男子日夜相处,同食同宿,这本身……就是最大的把柄。”
清舟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可乐继续道:“我们可以派人散布流言。就说她与麾下将领关系暧昧——那个看着办,是她从低阶武官提拔上来的,对她忠心耿耿,形影不离;那个伯符,从荆州叛逃而来,对她仰慕有加;还有吕无心,桀骜不驯,却唯独听她号令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越来越毒。
“就说她凭美色驾驭将领,秽乱军营,白日议军,夜里……嘿嘿。再说她与那女军师诸葛元元,两个女子形影不离,同吃同住,说不定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情。这些流言,不用证据,只要传出去,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。”
清舟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摩挲。
“流言能杀人,但杀不死一支军队。”他缓缓道。
“流言杀不死军队,但能杀死军心。”可乐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“陛下试想,那些将领听到这些传闻,会怎么想?看着办会怀疑伯符,伯符会猜忌吕无心,吕无心会看不起看着办……他们之间一旦生出嫌隙,颜无双的指挥就会失灵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而且我们可以秘密接触蜀汉朝廷里的那些人。比如黄皓,那个贪财好利的宦官。给他送些金银珠宝,让他去后主耳边吹风,说颜无双一个女子,在外统兵,与男子厮混,有伤风化,有损国体。再让朝中那些老顽固上奏,说‘女流干政,国之大忌’,要求下诏申饬,甚至……剥夺她的官职。”
清舟转过身,盯着可乐。
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油灯燃烧的滋滋声变得格外清晰,鲸脂的腥甜味混合着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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