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这种监视,所以矛盾才会激化到这种地步。”
颜无双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步。
她的脚步很轻,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晨光越来越亮,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影子随着她的走动而拉长、缩短、变形。窗外传来鸟鸣声,清脆悦耳,与市井的喧嚣交织在一起,构成成都清晨特有的背景音。
“元元。”她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诸葛元元,“你的意思是?”
诸葛元元也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两人隔着一步距离对视。
“谈判可以继续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但重点不该放在讨价还价上。”
“那该放在哪里?”
“离间。”诸葛元元吐出两个字,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心上,“离间韩遂与魏国的关系。”
颜无双眼睛一亮。
“具体怎么做?”
“两条线。”诸葛元元伸出两根手指,“明线,让看着办继续与韩遂使者谈判,可以适当让步物资——粮食可以给到六万石,铁器也可以给,但必须换取战马,而且要开放商路。我们要的不仅是战马,更是凉州的市场。”
“暗线呢?”
“暗线,由‘影月’出手。”诸葛元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暗中接触韩德。许以利益,挑明魏国对凉州的野心。告诉他,益州愿意与凉州平等合作,而不是像魏国那样,把凉州当成附庸和炮灰。”
颜无双沉默了片刻。
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房间,烛火显得黯淡无光。远处传来钟声,是州府衙门的晨钟,钟声浑厚悠长,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,一声,两声,三声。钟声过后,市井的喧嚣更盛了,叫卖声、车马声、人语声,像潮水般涌来,又被窗纸过滤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“风险有多大?”颜无双问。
“很大。”诸葛元元坦然道,“韩德可能不信,可能将计就计,可能转头就把我们的接触告诉韩遂,甚至告诉魏国。但如果成功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如果成功,韩遂与魏国的裂痕就会扩大。到时候,他倒向我们的可能性,会大大增加。”
颜无双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露水的清新和草木的芬芳,还有远处早市传来的炊饼香气。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,挑着担子的小贩,牵着牛车的农夫,挎着篮子的妇人,构成一幅鲜活的生活画卷。而在这画卷之外,在千里之外的凉州,另一场博弈正在展开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清凉,带着成都特有的湿润,吸入肺中,让她精神一振。
“批准。”她说。
两个字,干净利落。
诸葛元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我亲自修书。”
“不。”颜无双转身,看着她,“你口述,我写。”
诸葛元元愣了一下。
颜无双走回案前,重新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,蘸饱墨:“这封信,要以我的名义写。但内容,你来定。”
诸葛元元明白了。
她走到案前,站在颜无双身侧,开始口述。
“韩德将军台鉴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。颜无双的笔尖在纸上滑动,沙沙作响,墨迹在宣纸上晕开,形成一个个端正而有力的字。晨光从侧面照进来,照亮了纸面,也照亮了两人专注的侧脸。
“……魏国之心,路人皆知。凉州沃野千里,战马如云,彼视若禁脔,岂容他人染指?张郃监军,名为协助,实为监视。将军父子雄踞凉州二十载,岂甘为人鹰犬?”
笔尖停顿了一下。
颜无双抬起头,看向诸葛元元。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