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前线坚守了整整四个月,四个月里大小战斗十七次,从未后退一步。
“末将在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坚定。
颜无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命你为南线主将,统率益州军主力三万,新附荆州兵两万,共计五万大军,三日后开拔,直取荆南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此战,你全权指挥。前线一切军务,你可临机决断,不必事事请示。”
伯符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全权指挥。临机决断。这意味着什么,他太清楚了。这意味着颜无双将五万大军的生死,将益州南线的命运,将整个战略的成败,全部压在了他身上。
他单膝跪地。
甲片撞击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末将,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很快稳住,“领命。”
颜无双伸手,扶他起来。
她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伯符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茧,那是长期握笔、握剑留下的痕迹。他抬起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清澈而坚定,像深秋的湖水,平静,但深不见底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颜无双说,声音很轻,但只有伯符能听见。
伯符的心脏重重一跳。
他重新站直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蜡油味,有皮革味,还有从窗外飘进来的、淡淡的马粪气息。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,像战场的气息。
“润帝。”颜无双转向另一侧。
润帝站起身。
他比伯符年长几岁,脸上有胡茬,眼神精明而复杂。他原本是流民首领,带着三千“乞活军”投靠益州,被颜无双收编后一直驻守后方。此人能力不俗,但野心不小,对伯符这种年轻将领挂帅一直心存不服。
“末将在。”润帝抱拳,动作标准,但眼神闪烁。
“命你为南线副将,辅佐伯符将军。”颜无双说,“你部‘乞活军’熟悉山地作战,此次荆南多山,正是用武之地。望你尽心竭力,助伯符将军克敌制胜。”
润帝低下头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他说,声音平稳,但伯符注意到,他握拳的手,指节有些发白。
颜无双的目光在润帝脸上停留片刻,然后移开。
“看着办,吕无心。”她看向另外两人。
两人同时起身。
“末将在!”
“你二人新立大功,本该休整。”颜无双说,“但战事紧急。看着办,你率本部一万步卒,留守成都,同时负责北线防务,密切监视凉州动向。韩遂若有异动,你可临机处置。”
看着办抱拳:“遵命!”
“吕无心。”颜无双看向那位并州猛将,“三千匹凉州马交给你。我给你两个月时间,训练出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。两个月后,我要看到他们能上战场。”
吕无心的眼睛亮了。
像狼看到猎物。
“末将领命!”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两个月,三千骑兵,必成精锐!”
颜无双点头。
她重新走回主位,坐下。烛光从上方照下,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眼窝阴影。她看着沙盘,看着那些蓝色旗帜,看了很久。
“此战,我会亲赴前线。”她忽然说。
厅内一阵骚动。
诸葛元元微微蹙眉,但没有说话。伯符想要开口劝阻,但颜无双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她说,“我不干涉指挥,只坐镇后方督战。此战意义重大,我必须在前线。”她顿了顿,“元元随我同行,幕府中枢暂交一梦主持,大嘟嘟负责后勤辎重,燕双鹰已赴凉州,风闻司由默语暂代。”
她看向一梦。
那位寒门谋士站起身,脸色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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