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廓上。隘口两侧崖壁裸露着灰褐色的岩石,像巨兽张开的獠牙。隘口内,吴军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红色的“吴”字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润帝站在阵前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皮甲,未戴头盔,长发用皮绳束在脑后。晨风吹起他的发丝,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他眯着眼看着隘口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低声提醒,“伯符将军军令,让我们佯攻,待中军信号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润帝打断他,声音里满是不耐烦,“佯攻,佯攻,佯他娘的攻!老子带着两千弟兄,就为了在这里敲锣打鼓?”
他拔出腰间的刀。
那是一把环首刀,刀身狭长,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刀柄缠着磨损的皮革,浸透了汗水和血渍——那是“乞活军”转战千里留下的印记。
“弟兄们!”润帝转身,面向身后的两千士卒。
这些士卒大多衣衫褴褛,铠甲不全,但眼神凶狠,像一群饿狼。他们是流民,是溃兵,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。是润帝带着他们,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,才有了今天站在这里的机会。
“前面就是鹰嘴隘!”润帝的声音在清晨的山谷中回荡,“隘口后面,是荆南的粮仓,是吴狗抢走的土地!打下隘口,粮食任你们拿,钱财任你们抢!打下荆南,每个人都有田种,有屋住,再不用当流民,当乞丐!”
士卒们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眼睛里燃起贪婪的光。
“但是!”润帝话锋一转,刀尖指向隘口,“伯符将军让我们佯攻。让我们在这里装模作样,等他的中军绕到后面,捡现成的功劳!你们说,这公平吗?!”
“不公平!”有人嘶吼。
“我们‘乞活军’的功劳,凭什么让给别人!”
“润将军!带我们杀进去!”
怒吼声像潮水般涌起。
润帝笑了。那笑容里满是得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。他要的就是这个。他要证明,他润帝不靠任何人,也能打下隘口,也能立下头功。他要让颜无双看看,谁才是真正能打仗的将领。
至于伯符的军令?
去他妈的军令。
“听我号令!”润帝高举环首刀,“全军突击!第一个冲进隘口的,赏百金!杀敌校尉者,赏千金!”
“杀——!”
两千“乞活军”像决堤的洪水,冲向鹰嘴隘。
***
伯符站在西侧山脊上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。晨雾散尽后,视野变得清晰。他看见润帝的部队像黑色的蚁群,涌向隘口狭窄的通道。看见隘口内吴军旗帜摇动,听见战鼓擂响,沉闷的鼓声在山谷间回荡,像巨兽的心跳。
“这个疯子……”伯符咬牙。
他身边的副将脸色发白:“将军,润将军他……他这是强攻!”
“我知道。”伯符的声音冰冷,“传令中军,加速前进!攀崖部队,给我用最快速度上去!”
“可是将军,原计划是等润将军佯攻吸引守军,我们才能……”
“计划变了!”伯符猛地转身,铠甲碰撞发出铿锵之声,“润帝若死,两千‘乞活军’覆灭,军心必乱!快!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
一万五千中军开始加速。攀崖的士兵将绳索抛上崖顶,铁钩扣进岩缝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士兵们像壁虎一样贴着崖壁向上爬,碎石簌簌落下,在山谷中激起回响。
伯符拔出剑。
剑身映着朝阳,泛着冷冽的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满是尘土和汗水的味道。远处,隘口方向已经传来喊杀声、金属碰撞声、还有惨叫声。那些声音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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