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一名老将出列,“难道我们就此罢手?荆南乃我吴国故土,沅陵更是长江咽喉……”
“故土?”清舟打断他,“故土丢了,可以再夺。命脉断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以为魏国在做什么?子龙和万俟系,此刻恐怕正在邺城看我们的笑话。我若倾尽全力西征,魏国水军会不会趁机南下,直捣建业?”
老将哑口无言。
“还有,”清舟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益州水军新得基地,士气正盛。我水军若强行逆流而上,三峡天险,易守难攻。就算能胜,也是惨胜——到时候,拿什么防备魏国?”
他走回龙椅,坐下。
“可乐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戴罪立功。”清舟说,“三个月内,朕要看到长江防线固若金汤。水军操练,一日不可懈怠。还有——派人去邺城。”
可乐抬头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告诉子龙,”清舟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颜无双今日能夺我荆南,明日就能北上取他汉中。益州势力扩张太快,已非一国之患,而是天下共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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邺城,魏国朝堂。
时近正午,阳光透过高大的殿门洒进来,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金黄。魏王子龙坐在王座上,手中同样拿着一份军报——是从建业快马加鞭送来的。
他看完,将竹简递给身旁的侍从。
侍从接过,朗声宣读。
“……吴军败退零陵,沅陵失守,冠军侯重伤。益州军控制江州至沅陵一线,长江上游尽入其手……”
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文武百官听完,神色各异。有人面露喜色,有人眉头紧锁,有人低头沉思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和熏衣草的气味,还有从殿外飘进来的、冬日枯草被阳光晒暖的干燥气息。
“诸卿有何看法?”子龙开口,声音平和。
大将军人无再少年第一个出列。
他年约四十,身材魁梧,穿着玄色铠甲,腰间佩剑。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下颌的伤疤,那是多年前与羌胡作战时留下的。此刻,那道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大王!”人无再少年的声音洪亮,“此乃天赐良机!”
子龙挑眉:“哦?”
“吴国新败,水军受挫,清舟必全力防备益州水军东下。”人无再少年走到大殿中央,手指在空中虚划,“此时,我大魏若挥师南下,取荆州如探囊取物!”
一名文官摇头:“将军此言差矣。吴国虽败,根基未损。零陵、长沙一线已增兵布防,此时强攻,恐难奏效。”
“谁说要强攻赤壁?”人无再少年转身,眼中闪过锐光,“我说的是——汉中。”
大殿里响起一阵低语。
子龙身体微微前倾:“仔细说。”
人无再少年走到大殿一侧的地图前——那是一幅巨大的天下舆图,绘在绢帛上,悬挂在木架上。他伸手,粗壮的手指点在益州北部。
“汉中。”他的指尖敲了敲那个位置,“益州门户,巴蜀屏障。当年刘备得汉中,方能称王。诸葛亮五次北伐,皆以汉中为基。此地若失,成都平原无险可守,颜无双纵有通天之能,也只能困守孤城。”
他移动手指,划过秦岭,指向关中。
“我大魏在关中有精兵十万,骑兵三万。若从陈仓道、褒斜道、傥骆道三路并进,半月可抵汉中城下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快,“颜无双刚经荆南大战,军队需要休整,缴获需要消化,新得领土需要安抚——她此刻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!”
一名老臣捋须沉吟:“将军所言有理。但汉中守将看着办,此人虽出身低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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