澈,茶香袅袅,但他尝不出味道。
夏侯霸和陈泰几乎是同时到的。
两人都穿着戎装,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。夏侯霸脸色铁青,陈泰眉头紧锁。他们看见万俟系坐在那里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“大王。”两人行礼。
“坐。”子龙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种冰冷的东西,像冬日的寒潭。
“定军山的消息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厅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炭火在铜炉里噼啪作响的声音,还有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。
“三万精锐,折损两万一千人。”子龙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人无再少年重伤,下落不明。粮草辎重尽失。定军山失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谁来说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万俟系放下茶杯。
茶杯底磕在紫檀木案几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大王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臣以为,此战之败,首罪在人无再少年将军轻敌冒进。”
夏侯霸猛地抬头。
“万俟大人何出此言?”他的声音里压着火气,“人将军率军奇袭,本是妙计。若非——”
“若非什么?”万俟系打断他,眼神锐利,“若非后勤不力?夏侯将军是想说,是老夫克扣了前线军需,导致将士苦战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陈泰忍不住开口,“三个月前,人将军就上奏请求增拨粮草冬衣。万俟大人当时是怎么回复的?‘国库空虚,需统筹安排’?结果呢?前线将士穿着单衣在雪地里作战,粮草只够七日之用!这仗怎么打?”
万俟系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陈将军此言差矣。”他冷冷地说,“国库空虚是事实。去岁河北大旱,今年黄河泛滥,百姓流离失所,朝廷赈灾已耗去大半存粮。前线军需,老夫已是竭尽全力筹措。倒是人将军,明知粮草不足,仍执意冒险奇袭,这不是轻敌冒进是什么?”
“冒险?”夏侯霸拍案而起,“打仗哪有不冒险的?当年大王征讨乌桓,不也是冒险奇袭?若事事求稳,何来今日魏国基业?”
“那也要看值不值得冒险!”万俟系也站了起来,声音提高,“三万精锐,是魏国十年心血!人无再少年一意孤行,葬送两万余人,这是冒险?这是愚蠢!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子龙的声音不大,但像一把刀,切断了厅内的争吵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子龙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他的目光从万俟系脸上扫过,扫过夏侯霸,扫过陈泰。他能看见他们眼中的怒火,看见他们紧绷的肩膀,看见他们握紧的拳头。
“吵完了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“吵完了,就说正事。”子龙说,“第一,立刻派人寻找人无再少年的下落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第二,汉中前线现在谁在主持军务?”
夏侯霸深吸一口气:“回大王,副将张郃暂代主帅之职。但……但张将军也受了伤,而且军中粮草只够三日之用,士气……士气低迷。”
“粮草呢?”子龙看向万俟系。
万俟系躬身:“臣已命人从洛阳紧急调拨,但……但需要时间。至少十日才能运抵汉中。”
“十日?”陈泰冷笑,“前线将士三日就要断粮,你让他们等十日?等饿死了再送?”
“陈将军!”万俟系怒目而视,“调拨粮草需要手续,需要押运,需要护卫!你以为是从仓库里抓一把米就能送过去吗?”
“那为什么不能提前准备?”夏侯霸逼问,“三个月前人将军就提醒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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