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慰问’?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你是来羞辱他们的吗?”
万俟荣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夏侯将军,注意你的言辞。本公子是好意——”
“好意?”夏侯霸打断他,“滚。”
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万俟荣站起身,脸色铁青:“夏侯霸,你敢对本公子无礼?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侯霸一步踏前,手按在刀柄上,“我知道你爹是万俟系,我知道你们万俟家权倾朝野。但这里是军营,我是这里的将军。我再说一遍——滚。”
家丁们纷纷拔刀。
帐外的亲兵听见动静,也冲了进来,刀剑出鞘。
双方对峙。
烛火在刀锋上跳跃,映出一张张紧绷的脸。夏侯霸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,能闻到帐内弥漫的酒肉香气混合着汗味,能感觉到掌心刀柄粗糙的触感。
“好,好。”万俟荣咬牙,“夏侯霸,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,带着家丁离开。
帐内恢复安静。
副将走到夏侯霸身边,低声道:“将军,这样得罪万俟家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夏侯霸冷笑,“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?传令下去,从今天起,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非军方人员不得进入军营。违者,以奸细论处!”
“是!”
副将退下。
夏侯霸走到帐外,看着万俟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。夜色中,那些锦袍在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知道,裂痕已经不止是裂痕了。
它正在变成鸿沟。
---
**同一时间,益州南线,长江水寨。**
可乐站在船头,手里拿着一份刚到的密报。
江风吹动他的披风,他能闻到江水特有的腥味,能听见浪花拍打船身的声音,能看见远处益州军水寨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
密报是从魏国传来的,用暗语写成。
他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将军?”副将小心翼翼地问,“魏国那边……?”
“定军山大败。”可乐说,声音平静,“人无再少年三万精锐折损两万,本人重伤失踪。魏国内部,门阀和军方已经撕破脸了。”
副将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继续进攻吗?”
可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远处的益州军水寨。那些灯火在江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,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。他能想象,此刻的益州军一定士气大振,定军山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军。
而魏军呢?
主帅重伤,粮草不济,内斗不休。
如果他现在继续进攻,益州军完全可以抽调汉中兵力回援。到时候,他这三万水陆军队,就会陷入两面夹击。
“传令。”可乐终于开口,“水军后撤三十里,陆军退守沅陵。全军转入防御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主动出击。”
“将军?”副将惊讶,“这……这是要放弃进攻?”
“不是放弃。”可乐转身,看向北方,“是观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魏国已经乱了。我们现在冲上去,只会给颜无双当靶子。等——”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种冰冷的算计,“等他们自己人打得更凶一点,等益州军和魏军拼得更狠一点。到时候,我们再出手。”
“那……吴魏联盟?”
“联盟?”可乐嗤笑,“国与国之间,只有利益,没有联盟。传信给大王,就说——魏国已不足为惧,益州军才是心腹大患。建议暂缓联魏攻蜀,坐观虎斗。”
“是!”
-->>(第4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