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水防潮。
壕沟边缘,老刀停下脚步。他蹲下身,从腰间解下一捆绳索。绳索末端连着三爪铁钩,铁钩的爪尖经过打磨,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他抡起铁钩,轻轻一抛。
铁钩划过一道弧线,悄无声息地钩住了壕沟对岸木栅栏的顶端。老刀用力拉了拉,确认牢固后,将绳索另一端系在腰间。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下壕沟。
身体在空中滑过,靴子擦过沟壁,带下几块碎土。落地时他屈膝缓冲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沟底插着的木桩离他只有三尺远,尖利的顶端在黑暗中像怪兽的牙齿。
老刀解开腰间绳索,朝对岸打了个手势。
另外四个爆破组成员依次滑下。五个人在沟底汇合,老刀指了指西侧第三哨塔的方向——那里现在空无一人。
他们沿着沟底快速移动,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气和腐烂植物的味道。一只夜鸟被惊动,扑棱着翅膀飞起,发出刺耳的叫声。
粮站里传来几声呵斥,但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老刀爬到壕沟边缘,探出头。哨塔就在二十步外,塔下的木梯清晰可见。塔上,接班的哨兵刚刚爬上去,正打着哈欠伸懒腰。
“上。”老刀低声道。
两个爆破组成员从腰间解下钩索,抛向哨塔中部的横梁。铁钩扣住木梁,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两人像猿猴一样攀爬而上,动作迅捷而无声。
老刀和另外两人则摸向粮站内部。他们的目标是粮仓区的几座关键建筑——存放火油和箭矢的仓库,还有指挥官的营帐。
***
狙杀组七个人分散在粮站外围的各个制高点。
组长是个瘦高的年轻人,代号“鹞子”。他是默语从“影月”本部调来的,据说能在百步外射中铜钱的方孔。此刻,他趴在一棵老松树的枝杈间,手里端着一具特制的弩。
这弩比普通军弩小一半,弩臂用精钢打造,弩弦是牛筋和蚕丝混编的,拉力极强。弩箭只有手指长,箭镞淬过毒,见血封喉。弩身上装了简易的瞄准装置——两块铜片中间开了一条细缝。
鹞子将眼睛凑近瞄准缝。
视野里,粮站内的景象清晰起来。他能看到巡逻队从粮仓间穿过,火把的光在麻袋堆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他能看到营帐区,最大的那顶帐篷还亮着灯,里面有人影晃动——应该是值夜的军官。
他调整呼吸,心跳放缓。
手指搭在弩机上,触感冰凉。他能闻到松脂的清香、弩身上桐油的味道,还有夜风带来的远处炊烟的气息。
子时一刻。
粮站西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巨响,更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但在这寂静的夜里,足够引起警觉。
营帐区的灯晃动了一下,帐篷帘子被掀开,一个披着皮甲的中年军官走出来,朝西侧张望。他手里提着刀,脸上带着警惕。
鹞子的弩箭对准了他。
手指扣下。
咻——
极轻微的破空声。
军官身体一震,低头看向胸口。一支短箭插在左胸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他想喊,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,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粮站各处传来同样的闷响。
巡逻队的队长刚举起火把,喉咙就被弩箭贯穿。哨塔上的哨兵转身想敲警钟,后颈中箭,从塔上栽落。马厩旁喂马的士兵听到动静抬头,眉心多了一个血洞。
七个人,七具弩,在三个呼吸间射杀了十一个目标。
没有惨叫,没有警报,只有尸体倒地的扑通声。
***
放火组八个人在燕双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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