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十步——
斥候统领看到了他,冷笑一声,从马鞍旁抽出长刀。那是一把厚背砍刀,刀身宽三指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“找死!”他策马前冲。
马蹄踏碎落叶,溅起泥土。马匹的速度很快,十步距离转瞬即至。斥候统领高举长刀,刀锋对准燕双鹰的头顶劈下。
这一刀势大力沉,带着战马冲锋的惯性,足以将人劈成两半。
燕双鹰没有硬接。
他在刀锋落下的瞬间,身体向左侧翻滚。长刀擦着他的右肩劈下,砍在地上,溅起一片泥土和碎石。刀锋深深没入地面,斥候统领的手臂一震,虎口发麻。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鹞子的弩箭到了。
箭矢从树梢射下,角度刁钻,直取斥候统领的后颈。但斥候统领久经战阵,在刀劈空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,身体本能地向右侧偏。
弩箭没有射中后颈,而是射中了他的左肩。
箭头穿透皮甲,钉进肩胛骨。斥候统领闷哼一声,左手一松,差点从马背上摔下。但他咬牙稳住,右手猛地拔出长刀,反手一刀劈向燕双鹰。
燕双鹰已经起身。
他拔出腰间的短刃——那是一把一尺长的匕首,刀身狭窄,刃口泛着幽蓝的光,淬过剧毒。他没有格挡,而是矮身从马腹下钻过,短刃在马腹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马匹吃痛,人立而起,发出凄厉的嘶鸣。
斥候统领被甩下马背,重重摔在地上。他翻身而起,左肩的箭矢还在颤动,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淌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双手握刀,死死盯着燕双鹰。
“好身手。”他啐了一口血沫,“但今天,你们都得死在这里。”
燕双鹰没有回答。
他听到身后传来惨叫声——是小队成员。一个队员被三个骑兵围住,虽然用短刀刺死了一个,但另外两个的长刀同时劈下,将他砍倒在地。鲜血喷溅,染红了落叶。
又一个队员倒下。
燕双鹰的心沉了下去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他做了个手势——五指张开,然后握拳,再张开,连续三次。
这是“影月”的最高级别撤退信号:分散突围,各自求生,在预设的第二集合点汇合。
老刀看到了,愣了一下,然后咬牙点头。他朝身边的队员打了个手势,队员们开始缓缓后撤,向林间深处移动。
但魏军骑兵发现了他们的意图。
“想跑?”斥候统领冷笑,“追!一个都不能放跑!”
骑兵们策马前冲。
燕双鹰深吸一口气。
他必须为队员们争取时间。
他转身,没有向林间深处跑,而是向相反的方向——那片更陡峭、更危险的深山跑去。他故意放慢速度,让魏军骑兵能看到他的背影。
“统领!那个头目往山里跑了!”一个骑兵喊道。
斥候统领看了一眼正在分散撤退的小队成员,又看了一眼燕双鹰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但很快,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追那个头目!”他厉声道,“其他人,分一半人追散兵,一半人跟我追头目!”
二十余骑调转马头,朝燕双鹰追去。
马蹄声如雷。
燕双鹰在林间狂奔。
他的速度很快,但再快也快不过战马。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箭矢不断从身边掠过。一支箭射中他的右小腿,箭头穿透肌肉,钉在骨头上。剧痛传来,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但他咬牙稳住,继续奔跑。
不能停。
停下来就是死。
他冲进一片密林,这里的树木更密集,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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