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小船!”亲卫队长冲过来,脸上沾满烟灰,“旗舰目标太大,很快就会被火船盯上!”
清舟看向自己的座舰。
这艘楼船长三十丈,高五层,是东吴水师最宏伟的战舰。船体用上等楠木打造,船楼雕梁画栋,甲板上可以跑马。此刻,这艘象征着皇权的巨舰,却成了最显眼的靶子。
“不。”清舟摇头,“朕若弃船,军心彻底崩溃。”
话音刚落,一艘火船从浓烟中冲出。
那艘火船很小,只有普通渔船大小,但船上堆满了干柴和火药,火焰已经烧到船舷。船头站着一个益州死士,他赤裸上身,浑身被火焰包裹,却依然死死握着舵杆,眼睛盯着清舟的旗舰。
“拦住它!”亲卫队长嘶吼。
弓弩手放箭。
箭矢穿透火焰,射中死士的胸膛。他踉跄一下,却没有倒下,反而用最后的力量调整方向。火船撞上了旗舰的侧舷。
轰——
爆炸的冲击波让整艘船剧烈摇晃。
清舟站立不稳,被可乐扶住。他抬头看去,旗舰左舷被炸开一个缺口,火焰顺着缺口向船内蔓延。浓烟从船舱里冒出来,夹杂着士卒的咳嗽和惨叫。
“陛下!船要沉了!”亲卫队长跪地恳求,“请陛下移驾!”
清舟看着燃烧的旗舰,看着周围陷入火海的舰队,看着江面上漂浮的尸体和残骸,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“走。”
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。
两艘救生小船从旗舰后方放下,清舟在二十名亲卫的保护下登上小船。可乐紧随其后,脸色灰败如死人。小船刚离开旗舰不到二十丈,旗舰的主桅杆在火焰中轰然倒塌,砸在船楼上,整艘船开始倾斜下沉。
清舟坐在小船里,回头看着自己的旗舰。
火焰吞噬了雕梁画栋,吞噬了龙旗,吞噬了他十年的心血。江水涌入船舱,巨舰缓缓沉入江中,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残骸。
“赤壁……”清舟喃喃道,“朕成了曹操。”
“陛下,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”可乐低声道,“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水域,益州军还有后手。”
话音未落,江面上传来号角声。
不是吴军的号角。
是益州军的号角——低沉、浑厚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杀意。
伯符站在一艘艨艟的船头,手中长刀指向混乱的吴军船队。
他身后,是五十艘益州战船。这些船不大,大多是改装过的商船和渔船,但每艘船上都安装了拍杆和弓弩。船上的士卒都是荆州旧部,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。
“杀!”伯符只吐出一个字。
五十艘战船像离弦之箭,从江州水门冲出,直扑吴军侧翼。
此时的吴军已经彻底崩溃。
前锋在火海中覆灭,中军陷入混乱,后军试图撤退却挤在一起。伯符的船队像一把尖刀,轻易地切入吴军阵型。拍杆高高举起,重重落下,将吴军战船的船舷砸得粉碎。弓弩手站在船头,箭雨倾泻而下,射杀那些在甲板上乱跑的吴军士卒。
“不要恋战!”伯符下令,“专攻着火的船,把它们推向其他船!”
这是诸葛元元事先交代的战术。
火攻最大的威力不是直接烧毁多少船,而是制造混乱和连锁反应。一艘着火的船撞上另一艘船,火焰就会蔓延。吴军船队挤在一起,正是火攻的最佳目标。
益州战船灵活地穿梭在火海中,用拍杆和长杆将那些着火的吴军战船推向其他船只。火焰像瘟疫一样传播,从一艘船到另一艘船,从一片水域到另一片水域。
清舟坐在小船上,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着自己的水师在火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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