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头颅。
吕无心在这里停下。
他环顾四周。雾气稍微淡了些,能看见更远的地方。整个魏军大营像一锅煮沸的粥,到处都在厮杀、逃窜、投降。火光在雾气中晕开,变成一片片朦胧的红光。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马蹄声、兵器碰撞声……所有声音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持续不断的轰鸣,震得耳膜发麻。
“将军,”亲兵队长策马上前,“各队回报,已控制粮仓三处、军械库两处、马厩四处。俘虏约两千人,斩杀军官四十七人。我军伤亡……初步统计,阵亡约三百,伤五百余。”
吕无心点点头。
这个伤亡比预想的要小。突袭的突然性、大雾的掩护、魏军的疲惫和混乱,再加上改良装备的优势,让这场突袭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但战斗还没有结束。
他抬头看向东侧。那里还有厮杀声,而且很密集。
“东侧怎么回事?”
“回将军,是魏军的‘虎贲营’,约八百人,全是精锐,据着一处高地死守。他们不肯降,我军冲了三次,伤亡不小。”
吕无心眯起眼睛。
虎贲营,人无再少年的亲卫部队,每个士卒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。他们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而且对人无再少年极度忠诚。主将阵亡,他们不但没有崩溃,反而更加疯狂。
“带路。”
***
东侧高地其实是一片缓坡,上面原本是魏军的箭楼和瞭望台。现在箭楼已经被烧毁,只剩焦黑的木架在火光中伫立。虎贲营的士卒依托地形,用盾牌、辎重车、甚至尸体垒成了一道简易防线。
他们确实精锐。
即使在这种绝境下,阵型依然不乱。盾牌手在前,长枪手在后,弓弩手在最后。每一次益州骑兵冲锋,都会遭到密集的箭雨和长枪攒刺。坡下已经躺了近百具益州骑兵的尸体,战马的尸体更多。
吕无心到达时,正好看见一次冲锋被打退。
三十骑兵冲上缓坡,马刀挥舞,但盾牌阵纹丝不动。长枪从盾牌缝隙刺出,刺穿马腹,刺穿骑兵大腿。弓弩手放箭,箭矢穿透皮甲,射入胸膛。三十骑兵,只有十余人退了下来,还个个带伤。
“将军,”负责进攻的校尉满脸是血,“这帮杂种太难啃了!”
吕无心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仔细观察。虎贲营的防线很坚固,但有一个问题——他们被围死了。高地三面都是益州骑兵,只有一面是陡坡,陡坡下是乱石滩,战马下不去。他们逃不了,但也守不了多久。箭矢有限,体力有限,最重要的是……士气。
主将已死,全军崩溃,他们还在为谁而战?
吕无心策马上前,来到坡下百步处。
他举起手中首级。
“虎贲营的弟兄们!”他声音洪亮,穿透厮杀声,“看看这是谁!”
高地上,所有魏军士卒都看见了那颗首级。
人无再少年。
他们的将军。
一阵死寂。
然后,有人发出压抑的呜咽,有人怒吼,有人茫然。
“你们的主将已经死了!”吕无心继续喊,“魏军三十万大军,已经崩溃!投降者超过两万!你们还在为谁而战?为一面倒下的旗?为一个死人?”
他停顿,让话语渗入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我吕无心在此立誓!降者不杀!愿意放下兵器者,可保全性命,战后可自行选择去留!若继续顽抗……”
他举起长枪。
“格杀勿论!”
高地上,虎贲营的士卒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看见了营地里的大火,听见了四面八方的喊杀声,知道吕无心说的很可能是真的。主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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