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!开关投降者,免死!顽抗者,格杀勿论!”
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一遍又一遍。
关墙上寂静了片刻。
然后,一个穿着将军铠甲的中年人出现在垛口后。他脸色苍白,眼神复杂地看着关下的吕无心。
“吕将军,”王守将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说的……可是真的?人无再少年将军真的……”
“他的首级就在我军中。”吕无心说,“你若不信,我可以让人送来给你看。”
王守将沉默了。他回头看了看关墙上的守军——那些士兵个个面有菜色,眼神惶恐。潼关的粮草已经断了五天,援军迟迟不到,谣言早就传疯了。现在,谣言被证实了。
“我若开关……”王守将艰难地说,“你能保证不杀降卒?不劫掠百姓?”
“我以性命担保。”吕无心说,“益州军军纪严明,降者不杀,百姓不扰。这是颜刺史立下的铁律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终于,王守将深吸一口气:“开……关门!”
吱呀——
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。关墙上的魏军士兵放下武器,默默地站在两侧。他们看着益州军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关内,看着那些铠甲鲜明、士气高昂的敌人,眼神中有恐惧,有茫然,还有一丝……解脱。
吕无心策马入关,在王守将面前停下。
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。”他说。
王守将苦笑:“正确与否,已经不重要了。我只希望……你们真的能带来太平。”
吕无心没有回答。他抬头看向东方,那里是广袤的关中平原,是洛阳,是邺城,是魏国的腹地。
而此刻,这条通往魏国心脏的道路,已经畅通无阻。
***
接下来的十天,是一场教科书般的闪电战。
潼关失守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。洛阳守军原本还有三万,但当他们听说益州军不杀降卒、不扰百姓,而且军纪严明到令人难以置信时,抵抗的意志瞬间瓦解。洛阳太守在城头上看着益州军的军容,长叹一声,开城投降。
然后是荥阳、是许昌、是陈留……
魏国的地方守军,要么望风而降,要么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就溃散。益州军几乎是以行军的速度在前进,每天推进八十里、一百里。吕无心严格执行颜无双的命令:降者不杀,百姓不扰,严禁劫掠。每攻下一城,只收缴府库钱粮军械,对民间秋毫无犯。
消息传回邺城时,慕容子龙正在御花园里喝酒。
他一个人,坐在亭子里,面前摆着三坛烈酒。已经是傍晚,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,御花园里的花在晚风中摇曳,散发出浓郁的香气。但子龙闻不到花香,他只闻到酒味,还有……死亡的味道。
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跑进来,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陛下!陛下!洛阳……洛阳丢了!益州军已经过了虎牢关,离邺城只有三百里了!”
子龙没有抬头。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酒很烈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“还有呢?”他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还、还有……”太监颤抖着说,“万俟大人……万俟大人今天没有上朝。他府上的人说,他病了。但、但有人看见,昨天夜里,有马车从万俟府后门离开,往北边去了……”
子龙笑了。他放下酒杯,又倒满一杯。
“张家呢?王家呢?李家呢?”他问。
“都、都告病了……”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城里的世家大族,今天都没有人上朝。城防军来报,说各家的私兵都在集结,但、但不是往城墙上去,是往各自府邸收缩……”
“明白了。”子龙点点头,“你下去吧。”
太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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