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以东三十里的枳县登陆。现在,他在陆上的兵力已经超过八万。”伯符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停在一个叫“枳县”的地方,“而且,他正在砍伐树木,打造攻城器械。看这架势……是要从陆路强攻江州。”
诸葛元元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中有血丝——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合眼了。清舟在江州火攻受挫后,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撤退,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开始调集更多的力量,准备发动更猛烈的进攻。
“我们的兵力?”她问。
“江州城内,可战之兵不足四万。”伯符的声音很沉重,“而且连续作战,箭矢、火油、滚木礌石都消耗过半。如果清舟真的从陆路强攻……我们守不住。”
房间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雨声,淅淅沥沥,无休无止。
诸葛元元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冷风夹杂着雨点吹进来,打湿了她的脸颊。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看着雨中模糊的城楼轮廓,看着远处长江上隐约可见的船影。
清舟不会放弃。
她太了解这个人了——骄傲,自负,不容许任何失败。江州火攻的挫败,对他来说不仅是军事上的失利,更是尊严上的侮辱。他必须拿下江州,必须挽回颜面,否则他在东吴的威望将受到致命打击。
所以他会孤注一掷。
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,从陆路强攻,用人命堆,也要堆开江州的城门。
“军师。”伯符走到她身后,声音里带着担忧,“我们已经守了两个月,牵制了清舟的主力,为颜帅在北线的胜利创造了条件。现在魏国已灭,我们的任务……是不是完成了?”
诸葛元元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雨中的江州城。这座城池已经千疮百孔——城墙上有火烧的痕迹,有箭矢留下的孔洞,有被投石机砸出的缺口。守城的士兵在雨中巡逻,他们的盔甲已经锈蚀,他们的脸上写满疲惫,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。
这些人,跟着她守了两个月。
两个月里,他们击退了清舟七次进攻,烧毁了他数十艘战船,让这位东吴大帝在江州城下碰得头破血流。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——三千多人战死,五千多人受伤,城中的百姓也饱受战火之苦。
但现在,伯符问:任务是不是完成了?
“不。”诸葛元元转过身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“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。颜帅在北线赢了,但清舟还在。只要清舟还在,东吴就还在。只要东吴还在,天下就还没有太平。”
她走回地图前,手指点在江陵的位置:“我们必须守住江州。不仅是为了牵制清舟,更是为了给颜帅争取时间——她需要时间整顿北方,需要时间实施土地改革,需要时间让新政权站稳脚跟。在她率军南下之前,江州不能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伯符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兵力悬殊。”诸葛元元打断他,“我知道物资短缺。我知道士兵疲惫。但我们必须守下去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伯符:“你去传令,从今天开始,全城实行配给制。粮食、箭矢、火油,所有物资统一调配。同时,组织城中青壮,协助守城——搬运物资,修补城墙,照顾伤员。告诉所有人,我们不是在为谁守城,我们是在为自己的家园而战。”
伯符深吸一口气,用力点头:“诺!”
他转身要走,却被诸葛元元叫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派人去北线,打探颜帅的消息。魏国战事应该已经结束了,我需要知道确切的结果。”
“已经派人去了。”伯符说,“按时间算,这两天就该有消息回来。”
诸葛元元点点头,挥手让他退下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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