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沧海遗珠:琉球王国》

第67集:告别福州
不管走多远,都得记得回家的路。我爷爷唱给我爹听,我爹唱给我听。现在我也唱。大人,您有想唱的歌吗?”

    向德宏沉默。他想起琉球的渔歌,想起那霸港的船工们在日落时分的号子。那些歌,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。“有。”他说,“可我现在唱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刘船主没有追问,又哼起了那首歌。

    船驶出闽江口,进入大海。风大了,浪也大了。船在浪里颠簸,像一片叶子。可它没有停。它一直走,一直走,朝着那个方向。向德宏站在船头,一动不动。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两块玉。一凉一温。都在。

    身后,福州的灯火越来越远。那霸港、首里城、御书房、那个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尚泰王——都远了。最后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点。然后那光点也灭了。向德宏站在那里,望着那片黑暗。海风吹过来,把他的衣角吹起来,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大人,”郑义走到他身边,“您去歇一会儿吧。我守着。阿勇和阿力都睡了,我精神还好。”向德宏摇头。“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您得睡。”郑义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路还长着呢。到了天津,还有硬仗要打。您不能倒。再说,您不睡,林义也不睡。他一直在听您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向德宏回头看了一眼船舱。林义闭着眼睛,可他的手指在轻轻敲着舱壁,一下一下的,像在数着什么。向德宏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他走进船舱,在林义旁边坐下。林义没有睁眼,可他的手指停了。“大人,您放心睡。我听着。”向德宏靠着舱壁,闭上眼睛。他听见海浪声,一下一下的,像心跳。那是他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他还活着。他还在走。那就够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在远处的海面上,那艘黑色的船还跟在后面。它没有灯,没有旗,只有黑沉沉的船身,像一头蹲伏在海面上的野兽。船头站着一个人,穿着黑衣服,举着望远镜。望远镜的镜片在星光下闪了一下。那人放下望远镜,转身走进船舱。船舱里亮着一盏小灯,灯下坐着另一个人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

    “他们出闽江口了。往北走。”

    “跟紧。别让他们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黑色船调了调方向,继续跟在后面,保持着距离,不远不近。

    向德宏睡着了。他梦见自己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,路两边是海,没有岸,没有尽头。他走啊走,走到腿软,走到脚底磨破,可那条路还在前面。这个梦很长很长,他一直在梦里,出不来。也不愿意出来。他有些累,但不能停下来。继续走,也没有什么方向,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啊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。那个声音很远,可他听得见。“德宏——”那声音很轻,像风,像海浪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。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船舱外,天亮了。一线灰白从窗缝里透进来,落在地上,细细的,像一根线。他坐起来。林义还在睡,郑义在船头低声唱歌。那歌还是那首,翻来覆去,只有几句。阿勇和阿力也醒了,在船舱外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阿勇一边叠包袱一边说:“昨晚我听见有船的声音,很远,嗡嗡嗡的。”

    阿力说:“我也听见了。可能是渔船。”

    阿勇说:“不像。渔船没那么大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向德宏听着他们的对话,没有插嘴。他站起身,走出船舱。阳光照在海面上,碎成万千片金鳞。他眯起眼睛,看着那片光。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,海面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浪,只有风。可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在那里。他看不见,可他感觉得到。

    “大人,”郑义转过头来,“您醒了?前面到哪儿了?”

    “浙江。”刘船主接过话,“过了浙江,就是江苏。再走几天,就到山东

    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