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彻底枯竭。全靠回春丹那点透支生命力的药效吊着一口气。
怀里那朵安神幽冥花透着冰冷的幽蓝光芒。隔着破烂的道袍,冻得他胸口结了一层白霜。
快到了。太衍宗的山门就在前面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把药给师妹。师妹的苦衷。师妹的隐忍。不能让她再靠着那几块破沉香木硬扛了。
噗通。
剑光散去。萧尘连人带剑摔在思过崖最后的三十级台阶上。
膝盖磕在青石板上。裤腿立刻渗出血来。
他站不起来了。用手抓着石板边缘的缝隙。一点点往上爬。长长的血印留在青色的石头上。触目惊心。
崖顶。院门半掩着。
夜枭刚好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服。左手拿着一块破麻布。正在擦玄武茶几上的水渍。
清虚和枯木在水槽那边洗手。万载寒魄剑还在水底冒着冷气。
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还有衣服摩擦石板的声音。沙沙的。
夜枭抬起头。眼神变冷。
又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子。这小子命真硬。跑去禁地居然没死在里面。
萧尘爬到了门槛边。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扒住木门框。指甲翻卷着。
“师妹……”声音嘶哑。像两块粗砂纸在用力摩擦。
林星阑正坐在椅子上发呆。听见声音。转头看过去。
门槛上趴着个血人。头发乱得像鸡窝,结满冰碴子。道袍成了一条一条的。满脸黑紫色的脓包破了,流着黄水。
手里死死攥着一朵发蓝光的花。花瓣上有几道金线。
“卧槽。要饭要到这来了?”林星阑吓了一跳。脚往回收了收。
这大白天的。猛地钻出这么个玩意。胆小的能被吓出心脏病。
萧尘艰难地抬起头。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。看着林星阑。
“师妹。药……我找来了。安神幽冥花。”
他把手里那朵花往前递了递。手臂抖得像筛糠。血滴在木门槛上。
“有了这个。你就不用再忍受……那种痛了。我不会让别人看扁你的。”
这句话刚说完。他两眼一翻。直接昏死过去。头砸在黑曜石地砖上。砰的一声闷响。
林星阑站起来。趿拉着那双绿色的踏云履走过去。
低头看。
这男主是不是有受虐倾向。隔三差五把自己弄个半死跑来送东西。上次送个当熏香的破木头疙瘩。这次又不知道在哪拔了一朵毒蘑菇一样的破花。
“这什么玩意。蓝汪汪的,上面还带金线。看着就有毒。”
她用脚尖踢了踢萧尘的手腕。没动静。死透了一样。
“修窗户的。过来。”林星阑喊了一声。
夜枭提着抹布走过来。腰弯着。
“把这要饭的扔出去。挡在门口碍事。还有他手里那朵破花。一股子烂泥的土腥味。拿走拿走。”林星阑挥了挥手。看都不想多看一眼。
夜枭低头看着地上的萧尘。还有那朵安神幽冥花。
九阶极品还魂神药。中州禁地里的东西。这小子居然能活着带出来,也算是个奇迹。
但他没犹豫。前辈说扔。那就扔。
夜枭左手伸出。揪住萧尘的后衣领。像拎死狗一样把他拎起来。顺手把那朵花从他僵硬的手指里夺过来。
转身。走到台阶边缘。随手一抛。
萧尘划出一道抛物线。直接被扔到了三十级台阶下的泥地里。脸朝下扎进一个水坑里。溅起一片浑水。
夜枭走回院子。手里捏着那朵发蓝光的花。
“前辈。这花怎么处置。”
林星阑看了一眼。那幽蓝的光晃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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