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听说欠了材料商好几百万,早打算跑了。”
“报警呢?”
“报了。警察说,这是经济纠纷,建议我们劳动仲裁。仲裁要时间。老古等得起吗?”
等不起。
古民把钱收好。“谢谢叔。”
工人们陆续走了。他们要去找别的零工,今天不干活,今天就沒饭吃。
古民一个人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。天亮了。走廊里的人多起来,病人,家属,医生,护士。推床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,哭声,喊声,仪器滴滴声。
他拿出手机,翻到昨天在机房查的那些网页浏览记录。“股市 怎么买 最低多少钱”。
他点开一个股票交易软件的介绍页面。开户流程:身份证,银行卡,手机号,视频认证。最低买入:一手,100股。交易时间:工作日上午9:30-11:30,下午1:00-3:00。T+1交易,今天买,明天才能卖。
他搜“最便宜的股票”。
跳出一列名单。名字稀奇古怪。股价从一块多到两三块。
他点开一个叫“*ST金泰”的股票。股价:1.47元。一手就是147块。今天涨跌幅:+2.08%。
昨天收盘价1.42,今天开盘1.43,现在1.47。
如果他昨天有147块,买一手,今天卖掉,能赚……他快速心算。(1.47 - 1.42)* 100 = 5块钱。
五块。太少。
但如果本金多呢?如果有两千三呢?
2300 ÷ 1.47 ≈ 1564股。但只能整手买,就是1500股,15手。1500股,每股涨5分钱,就是75块。涨1毛,就是150块。涨一块,就是1500块。
但也会跌。跌一块,就亏1500。
他关掉网页。打开短信,看那条发送失败的短信。刘建国的名字像一根刺。
八点钟,母亲打来电话。
“民子……你爸……你爸怎么样了?”声音带着哭腔,显然看到了字条。
古民把事情简单说了。他没提五万手术费,只说骨折,要手术,正在筹钱。
“钱……钱从哪里来啊……”母亲在那边哭起来。“我的病还没好,你爸又……这日子怎么过啊……”
“妈,你别急。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有什么办法!三万都借不到,现在五万!十万!我们去抢啊?!”
古民沉默。
“民子,你回来……你回来守着妈,妈怕……”
“妈,我在医院守着爸。你好好休息,护士会照顾你。”
“我不治了!我不治了!把钱省下来给你爸治!”母亲声音尖厉。
古民挂断了电话。他怕自己听下去,会失控。
他站起来,走到缴费窗口。那个护士换班了,现在是个中年女人。
“我想查一下,三床,张秀兰,还欠多少医药费。”
女人敲键盘。“张秀兰……欠费两万七千两百八十三块六毛。今天必须续交,否则下午停药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办出院呢?”
“出院可以,但要把欠费结清。或者,签一个自动出院声明,后果自负。但钱还是要还的,医院会走法律程序。”
古民点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他走回抢救室。父亲被推出来了,转移到走廊的临时加床上。因为没办住院,没有病房。
父亲还在昏迷。脸上毫无血色,左腿打着临时夹板,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渗出血迹。头上也包着纱布。胸口贴着监护仪的电极片。屏幕上,绿色的心电波形一跳一跳。
古民在床边坐下。他握住父亲的
-->>(第3/7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