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无人察觉,面上依旧是悲悯淡然的神色,缓缓接续话语,将陷阱一步步铺展完整。
“施主有这份善心,便是一方百姓的福气。只是方才所言不虚,逆天改运、破旱引雨,乃是逆转地缘气场的大事。寻常祈福只需心意即可,可这种渡厄法事,需要以诚心功德资粮,稳固阵法根基。我修行多年,本可自行扛下业障损耗,只是近日修为损耗未复,若是没有功德供奉加持,强行开坛,不仅法事无效,我自身也会被浊气反噬,折损数年修行。”
这话半虚半实,话术极为精妙。
他从不主动提“要钱”二字,全程只谈修为、业障、功德、反噬,用普通人听不懂的佛道术语,把金钱交易包装成了“积德行善、救人救己”的必经之路。
围观的邻里纷纷面露恍然,有人连忙开口:“师傅,那我们大家一起凑点功德!众人拾柴火焰高,多少都是心意!”
眼见众人愿意集体出钱,僧人却轻轻抬手拒绝了,姿态愈发清高无私。
“不必劳烦诸位众人。”他目光落回张二郎身上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,“法事最忌心念杂乱、资粮驳杂。多人供奉,心念不一、诚意不同,气场便会相互冲撞,阵法根基不稳,最终大概率求雨失败,白费功夫。唯有一人至诚专一,独承功德、独接气运,方能凝心聚气,撼动天道。”
一句话,直接堵死了众人分摊的可能,精准将所有压力、所有付出,全部锁定在了最好拿捏、最单纯善良的张二郎身上。
围观的阿姨们虽不懂其中门道,却也觉得师傅说得有理,纷纷附和:“原来是这样,那确实不能人多杂乱!二郎是个老实好孩子,由他牵头最合适!”
“二郎心善,肯定能成!”
众人的吹捧、僧人的铺垫、绝境中的希望,三重叠加之下,张二郎早已彻底放下所有防备。他此刻满心都是救人济世、积德求雨的念头,只想着赶紧促成法事,早日结束这难熬的停水酷暑,根本想不到自己正在被人精准算计。
他立刻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至极:“师傅,我明白了!不用大家麻烦,这份诚心功德我来出!您直接说,需要多少功德供奉?我绝不犹豫!”
终于,到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僧人看着他满眼赤诚、毫无防备的模样,不再迂回铺垫,语速放缓,语气庄重肃穆,仿佛每一个字都关乎天道气运。
“贫僧云游四方,渡人无数,从不强求分毫钱财。功德供奉,随心随缘,无定价、无定额。但此法事关重大,需足够资粮稳住阵法,太少则诚意不足、气场薄弱,难以冲破郁结浊气;太多又恐施主不堪重负,折损自身俗世福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深看着张二郎的眼睛,抛出了精准的心理陷阱:
“施主只需拿出自己最尽心、最不舍、最真心的数额即可。不是敷衍的零碎小钱,是你真心愿意为众生解难、为天道积德的心意。钱数随心,诚意定果,你拿出几分真心,这场法事便有几分灵验。”
这是顶级的骗人话术。
不报价、不强迫,却逼着你主动拿出最多的钱。
给少了,就是心意不诚、私心太重、祈福不灵;给多了,就是诚心向善、福报深厚、万事顺遂。
对于极度老实、满心虔诚、急于成事的张二郎而言,他根本不敢少给。他生怕自己掏得太少,诚意不够,耽误了全村人的祈福,辜负了高僧的善意,错失这唯一的脱困机会。
张二郎瞬间陷入了纠结。
他的收入本就微薄辛苦,做跑腿骑手,风里来雨里去,一单挣几块钱,熬夜暴晒、奔波劳碌,省吃俭用大半年,才攒下一点点积蓄。这笔钱,是他全部的家底,是他用来应急、修缮房屋、应对病痛、支撑来年生活的救命钱,每一分都是血汗换来的辛苦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