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没有了,一片死寂,连自己的呼吸声,都听不见了。
……
热。
这是马梦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,钻心的热。不是那种发烧的灼热,是那种被厚被子死死捂住、喘不过气来的闷热,浑身的汗都浸湿了里衣,黏在身上,难受得要命。他试图睁开眼睛,可眼皮沉得像挂了铅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耳边有嗡嗡的声音,一开始乱糟糟的,听不清是什么,后来慢慢聚焦,才听明白——是人在说话,用的是一种古怪的调子,像是古汉语,又带着点西北方言的腔调,似懂非懂。
“……令明,快去取些冰来。超儿这烧再不退,怕是要烧糊涂了,到时候可怎么好。”
超儿?令明?
马梦心里咯噔一下,跟被雷劈了似的。令明,庞德,庞德的表字不就是令明吗?他脑子里飞快地翻着史料——庞德确实是马超父亲马腾的部将,后来跟着马超投降了曹操,最后死在了关羽手里。可关键是,这种称呼方式,还有这说话的腔调,绝不是现代能仿出来的。
“主公,医工说了,今日再服一剂药,明日便能退热,主公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,年轻,沉稳,还带着西北人特有的那种粗粝感,像是磨砂纸蹭过木头。马梦拼命想要睁开眼,想看看说话的人是谁,可身体像是被什么捆住了似的,动弹不得,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。他只觉得头疼欲裂,浑身上下都在冒汗,那种高热带来的眩晕感,一阵阵袭来,让他忍不住想呕吐。
“罢了,你且去安排下人煎药,仔细着点,别煎糊了。”那个被称为“主公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低沉,浑厚,像是闷雷滚过空旷的山谷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在这里守着超儿。”
马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把眼睛撑开了一条缝,视线模糊得很,只能看到一片昏暗。
这不是停电的那种昏暗,是那种被厚重的帷帐和木窗过滤后的光线,昏昏黄黄,带着点古老的气息。他躺在一铺榻上,身下垫着厚厚的毡子,软乎乎的,身上盖着一床锦被——是真丝的,摸起来光滑得不像话,可分量却不轻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,还有一种淡淡的熏香气息,混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像是皮革和铁器混合在一起的冷硬气息。
“醒了?”
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,离得很近,吓了他一跳,差点没倒抽一口凉气。
这人太高了,就算是坐着,也比一般人站着还要有压迫感。《典略》里那句“腾长八尺馀,身体洪大”的记载,果然不是虚言——马梦是搞考古的,对汉尺多少有点概念,八尺余,差不多就是一米八五往上,搁在现代,也是个鹤立鸡群的个子,更何况是在营养普遍不良的东汉末年。更要命的是那张脸:鼻梁高得吓人,眼窝深邃,颧骨突出,皮肤是那种长期在西北风沙里磨砺出来的粗糙褐色,带着几分羌胡人的异域感,绝不是纯种汉人的长相。
面鼻雄异。这四个字,瞬间就从马梦的脑子里冒了出来,这是史书里形容马腾的话,一点都没错。
“超儿?”那张脸又凑近了些,浓眉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里面满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担忧,“可算醒了!你这小子,真是不让人省心,骑马也能摔下来,一昏迷就是整整两日,可把为父急坏了。”
超儿?骑马摔下来?
马梦的脑子嗡的一声,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,乱成了一团。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自己的手——那是一具孩童的手,细细嫩嫩的,皮肤白得能看出底下的青筋,小巧得很。这不是他那双四十七岁、关节已经开始变形、布满薄茧的手,这是一双孩子的手,最多七八岁的样子。
“令明,去倒些蜜水来。”马腾——马梦现在已经百分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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