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牵挂,他自己也牵挂着谯县的家人,只是身不由己。两人并肩站在城头,望着西边的天际,秋风萧瑟,吹动着他们的衣袍,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,沉默不语。
就在冀州战场捷报频传、黄巾主力覆灭的同时,南阳的战事,也因张角之死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十月中旬,张角病亡、广宗破城、张梁战死的消息传至南阳,宛城之中,一片震动。张曼成站在城头,面色阴沉如水,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。他乃是张角的亲传弟子,深受张角器重,如今张角身死、张梁战死,冀州黄巾主力覆灭,各地黄巾军便成了无根之萍,再无统一的旗帜与号令,如同散沙一般,只能各自为战。
“不能再困守下去了。”张曼成转过身,对身边的部将沉声道,“天师已死,地公将军战死,冀州黄巾主力尽灭,皇甫嵩平定冀州之后,必定会率军南下,与朱儁合兵一处,到时候,宛城再坚固,也守不住。不如趁皇甫嵩大军尚未休整完毕、未能南下之际,主动出击,击溃朱儁的东路军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,再图大业。”
部将们纷纷点头,此刻他们也深知,困守宛城,唯有死路一条,主动出击,或许还有一线希望。
十月下旬,张曼成亲率城中精锐三万余人,打开城门,主动出城,前往朱儁的营寨,与其决战。
朱儁正坐在营中,为宛城久攻不下而愁眉不展,忽闻张曼成主动出城决战,又惊又喜。他立刻点齐两万官军,亲自率军出营,在宛城之南的平原上列阵,与黄巾军对峙。一时间,平原之上,旌旗遮天蔽日,鼓声震天动地,两军将士严阵以待,杀气腾腾,一场惨烈的决战,一触即发。
张曼成身先士卒,手持长刀,率先冲向官军阵线,口中大喊着杀声,麾下黄巾军将士也个个奋勇向前,悍不畏死,官军前锋一时之间难以抵挡,被黄巾军击溃,连连后退。
朱儁见状,亲自亲临前线,手持马鞭,督军死战,厉声喝道:“后退者,斩!将士们,奋勇杀敌,破贼就在今日!”
官军将士们在朱儁的激励下,重新振作起来,奋力抵抗,勉强稳住了阵脚。两军激战半日,死伤惨重,难分胜负,战场之上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喊杀声、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就在战事陷入胶着之际,一支流矢从乱军中飞出,精准地射中了张曼成的面门。张曼成惨叫一声,当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,气绝身亡。
黄巾军见主帅阵亡,士气瞬间崩溃,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再也无心恋战,纷纷丢盔弃甲,退回宛城,紧闭城门,不敢再出战。朱儁趁势率军掩杀,斩首黄巾军数千级,缴获大量军械,却终究没能趁乱攻破宛城。
退回城中的黄巾军,群龙无首,陷入了一片惊慌失措之中。几位头领聚集在县衙之中,神色慌乱,商议对策。
“张帅已死,咱们怎么办?朱儁大军就在城外,迟早会攻破城门,咱们必死无疑啊!”一个头领面色惨白,颤声问道。
“守!死守宛城!”另一个头领咬牙道,“宛城是咱们最后的据点了,丢了宛城,咱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只能被朱儁赶尽杀绝!”
“可张帅已死,谁来领兵?谁能守住宛城?”
众人沉默了片刻,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年轻人——赵弘。
赵弘是张曼成的得力部将,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却颇有胆略,作战勇猛,且心思缜密,在军中威望甚高。张曼成在世时,对他颇为器重,常常让他独当一面,抵御官军的进攻。
“赵弘,你来领兵!”一个年长的头领率先开口,语气恳切,“张帅生前最信任你,也最器重你,如今张帅战死,唯有你,能带着咱们守住宛城,挡住朱儁的进攻!”
其余头领纷纷附和,恳请赵弘接替张曼成,主持守城事宜。赵弘推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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