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守住一方百姓、稳固马家的根基,只要咱们不去招惹他,他也不会主动来惹咱们。依我之见,暂时不必动他,先稳住咱们自己的地盘,筹措粮草,整肃军备,等咱们根基稳固了,再做打算也不迟。”
北宫伯玉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敌意:“韩文约,你倒是大方。马腾在陇西,就像是扎在咱们心口上的一根刺,一日不拔,咱们一日不得安心。他在羌人中威望极高,若是放任他发展壮大,将来必定会成为咱们的大患,到时候,咱们再想动手,就晚了。”
“拔掉他?”韩遂瞥了北宫伯玉一眼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,“你拿什么拔?马腾手下有几百精锐羌骑,又深得羌人部落支持,陇西郡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。你派兵去打,打得下来吗?就算侥幸打下来,你要付出多少伤亡?要消耗多少粮草?如今咱们连弟兄们的饭都快吃不饱了,你还想发动战争,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”
北宫伯玉被噎得哑口无言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半晌才冷哼一声,不再说话,可心中的不满,却愈发浓烈。
韩遂不再理会他,转头看向边章,语气愈发沉稳:“边将军,我以为,对陇西马腾,暂时应以安抚为主。咱们可以派人送一封信给马腾,表明咱们的立场——咱们起兵,是为了讨伐梁鹄那样的贪官污吏,不是要与他马家为敌,更不是要祸害陇西百姓。只要他不来招惹咱们,咱们也绝不主动侵犯陇西。甚至,咱们可以跟他做些交易——他陇西缺盐、缺茶,咱们可以给他提供;他手上有粮食、有药材,咱们也可以出钱购买,各取所需,互不侵犯,这样对咱们双方,都有好处。”
边章沉吟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:“文约说得有理。如今咱们内有粮草短缺之困,外有朝廷大军虎视眈眈,最大的敌人是朝廷,不是马腾。多一个敌人,不如多一个朋友,暂时与马腾和平共处,对咱们而言,是最好的选择。就按文约说的办,派人送一封信去陇西,试探一下马腾的态度。”
北宫伯玉虽然心中不满,可边章已经拍了板,他也无可奈何,只能闷声不语,心中却暗暗盘算着,日后一定要找机会,除掉马腾这个心腹大患。
议事结束,三人各自离去。北宫伯玉走出县衙,脸色依旧铁青,一把拉住正要离去的李文侯,压低声音,语气中满是怒火与不甘:“韩遂这个狗贼,越来越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!他一个汉人,凭什么在咱们羌人面前指手画脚?凭什么左右边将军的决定?”
李文侯左右看了看,确认四周无人,才压低声音,劝道:“北宫兄,息怒。韩遂如今兵强马壮,麾下弟兄众多,在羌人部落中的威望也越来越高,咱们现在还得罪不起他。不如先忍着,暗中积蓄力量,等时机成熟了,再找他算账也不迟。”
北宫伯玉冷哼一声,甩开李文侯的手,语气狠厉:“忍?我北宫伯玉在先零羌纵横几十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韩遂一个汉人,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?等着吧,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!”说罢,便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。
李文侯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嘴角微微上扬,低声呢喃:“北宫伯玉,莽夫一个,也想与韩遂抗衡,真是自不量力。等着看好戏吧,这场乱局,才刚刚开始。”说罢,也转身匆匆离去。
韩遂走在最后,出了县衙,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,寒风刮起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,他却丝毫不在意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他心中清楚,北宫伯玉对他心怀不满,李文侯在背后暗中算计,边章也越来越力不从心,难以掌控局面。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他要的,从来就不是什么“义军首领”的虚名,而是整个凉州的控制权。
回到自己的住处,幕僚成公英早已在门口等候,见韩遂回来,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,低声禀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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