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,只有心狠手辣,才能活下去,才能当强者。可今天,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——一个肯为死人花光家底的太守,一个真心体恤百姓的官,怎么会亏待活人?
“不跑了。”赵柱子转过身,眼神坚定,一字一顿地说,“下山,投马太守去。”
“大哥!”小喽啰急了,连忙上前劝阻,“您疯了吗?咱们可是马匪,手上沾着血,投官府,那不是自投罗网吗?他就算是好官,也不会放过咱们的!”
赵柱子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而郑重:“一个肯为死人花光家底的太守,不会亏待活人,更不会滥杀无辜。咱们落草为寇,是被逼无奈,如今有机会改过自新,有机会跟着一个好官,好好过日子,为什么不试一次?走!”
说罢,他率先拿起身边的刀,朝着山寨外走去。小喽啰们面面相觑,最终,还是纷纷拿起兵器,跟了上去——他们相信赵柱子的判断,也渴望能摆脱马匪的身份,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类似的对话,在陇西郡的各个山头同时上演。
盘踞在安故县的一股马匪,匪首孙麻子听完消息后,二话不说,当即放下手中的酒碗,带着五十多个弟兄,扛着兵器,下山投奔马腾。他说:“马太守是个好官,跟着他,比在山里当匪强,至少能堂堂正正做人。”
盘踞在襄武县的一股马匪,匪首钱三刀犹豫了两天,一边是安稳的山寨,一边是改过自新的机会,一边是对马腾的敬畏,一边是对官府的忌惮。最终,他还是一咬牙,带着全部家当,带着手下的弟兄,主动下山,投奔了官府。
盘踞在鄣县的一股马匪,匪首周大愣子更干脆,听完消息的当天晚上,就带着手下的弟兄下了山,连山寨都不要了。他说:“能遇到这样的太守,是咱们的福气,再当匪,就太不是东西了。”
也有不愿投靠的。盘踞在氐道县深山里的马匪头子刘黑子,听完消息后,冷笑一声,满脸不屑:“姓马的不过是做做样子,收买人心罢了,当老子是傻子?老子才不信他,咱们去武都郡,投董卓去!”他带着两百多弟兄,连夜离开了陇西,投奔了董卓,终究是错过了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可更多的马匪,选择了留下来,选择了投奔马腾。
短短十几天,投靠马腾的马匪就有七八股,加上他们的家眷,足足上千人。马腾来者不拒,对他们一视同仁:愿意从军的,编入郡兵,发放粮饷,加以训练,让他们成为守护陇西的力量;不愿意从军的,分给他们田地,发放种子和农具,让他们安家落户,安心农耕,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。
与此同时,陇西境内的羌人小部落,也纷纷派人前来联络,表达归附之意。
最先前来的,是当煎羌的几个小部落。他们本就是扎西的部众,与马家关系密切,早已对马腾心怀敬重。听说马腾在狄道城外给羌人收尸、请释比念经送魂,部落里的老人们感动得热泪盈眶,纷纷召开部落大会,商议归附之事。
“马太守是个好人,是个真正把羌人当人看的好官,是咱们羌人的恩人。”一个白发苍苍的羌人老者,在部落大会上动情地说道,“咱们跟着他,不会吃亏,咱们的族人,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。”
几个小部落的头领一合计,当天就派人前往狄道,面见马腾(彼时马腾已巡视归来),表示愿意归附马家,听从马腾的调遣,与马家同心协力,守护陇西。
紧接着,钟羌的几个小部落也动了心。他们原本与董卓交情深厚,对马腾还有些观望,担心马腾会偏袒汉人,亏待羌人。可“破家太守”的名声传开后,他们坐不住了——一个肯为氐人收尸、善待亡魂的太守,怎么会亏待羌人?
“马腾连氐人的尸体都收殓了,还给他们请巫师指路,这样的人,值得相交,也值得依附。”一个钟羌头领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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