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经过破庙地基,一路往东,尽头是赵王府后花园的假山根,水流的方向,也是咒术走的方向。
“庙不是随便挑的。”
杨康睁开眼,
“中都城底下有条暗渠,从护城河通到赵王府后花园,破庙正好骑在水脉上头。”
“萨满借水布阵,水能载音,也能载咒,只要有人从水路靠近王府,他座上那把琴就会响。”
郭靖皱着眉头想了想:“那庙就是个哨点?”
“哨点,也是炼阵的地方。”杨康记得系统给的情报里提过,
“兀术合需要废弃的香火地来炼咒,城隍庙荒了十来年,香火早断了,正合适,他不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“茶棚老板说闹鬼传了‘有些日子’,他蹲在这里的时候我们还没回中都,估计是在替完颜洪烈做什么事。”
杨康握铁枪的手紧了紧,指节发白:“要进赵王府,这根钉子得先拔。”
回到落脚点的时候,朱聪正把一张新画的城防草图往石碑上摊。
纸边用碎石子压着,风一吹纸角翻起来,他拿扇子柄按住一角。
全金发蹲在墙角磨匕首,磨石嚯嚯响,火星子溅在地上。
韩小莹在外头放风,看见他们回来,点了个头。
柯镇恶听了杨康他们讲完城西城隍庙的事,没马上说话。
他坐在石墩上,两只瞎眼对着屋梁,铁杖横在膝上。
“萨满不是江湖武人,”他说,声音沉,“他的路数跟咱们不一样。”
顿了一会儿,转头朝朱聪那边:“朱聪,你和郭靖他们几个一起去探查下什么情况。”
朱聪把扇子从石碑上拿起来,啪地敲了下手心,笑:
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能把人弹成活死人的琴,长什么鬼样子。”
柯镇恶转向剩下的人:“全金发、韩宝驹,去城北盯金兵粮库,摸换班的时辰。”
“韩小莹、张阿生去城中酒楼茶肆放风。”
众人应了。
全金发把匕首往腰里一插,锋芒一闪没了。
杨康几人往城西走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下去了。
路越走越荒。
右边是一片废菜地,垄沟都塌了,长满半人高的枯蒿子。
菜地后面有一片枯树林,枝杈密密匝匝,缝隙里能看见一座塌了半边屋顶的建筑轮廓。
郭靖走在最右面,忽然抬手一指:“是不是那个?”
朱聪眯眼看了看。
他没说话,把扇子慢慢收进袖口,脸上笑模样没了。
走近些才看真切,庙门前两棵柏树,死透了。
树干上的皮被剥了一大半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,像人褪了衣裳。
没有虫洞,没有雷劈的焦痕。
“不是自然死的。”
朱聪走到树边,伸扇子敲了敲裸露的木头,听声音,
“皮是被人剥的,不对,不是剥。”
他把扇子翻过来用扇骨刮了下树皮断面,
“是烧的,用阴火,从里头往外头闷,活活闷死的。”
黄蓉在一棵死树根边蹲下去,手按在树皮脱落的断茬上,没回头:“烧焦的纹路,但周围没灰,也没烟熏味。”
她站起来拍拍手,“桃花岛的典籍上管这个叫阴枯木。怨气重的地方,树根吸了地底的阴腐,会从芯子里烂出来。不是人动手的,是地底的东西。”
穆念慈握鞭的手没松开过。
杨康走在她身侧,步子放慢了一点,压低嗓子说:“待会儿跟紧我。”
她没应声,但脚步靠近了半步。
杨康走在最前面,穿过枯树林。
破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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