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,我活了十四年,最熟的就是这张琴。”
“然后他用这张琴,弹了第一首咒曲。”
琴娘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,不是哭,是一种压得很深很深的恨。
“我死的时候没哭,看他拿我的琴杀人,我哭了。”
穆念慈的喉头发紧。
“你这五年,都在琴里?”黄蓉难得收了嬉笑
“对!他让我探的消息,让我偷的秘道图,让我记的暗哨换岗时辰我全记着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不再是刚苏醒时那种气若游丝。
“中都城的秘道,赵王府的暗哨分布,地牢的层数和换岗时辰,你都知道吗?”杨康问道
“不只。”琴娘说
“兀术合在城外设了七个阵眼,供养他在赵王府里的萨满大阵,那七个阵眼的方位、开启的时辰、互相的呼应方式,我全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更致命的:“他还设了三处假的真阵眼,真正的阵心不在城外,在赵王府地牢最深处,一口血水池子底下。”
黄蓉已经掏出炭条,拿裙摆当纸,刷刷地画了起来。
“书房夹墙。”琴娘忽然道。
杨康眼神一凛。
“赵王府书房的东墙是夹墙,里头有一条密道,从后花园荷花池底下穿过,直通西城墙外的乱葬岗,知道这条道的人,”
琴娘比了个手势,“不超过三个。”
“兀术合是一个。”杨康说。
“他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另外两个?”
“完颜洪烈!还有一个”琴娘犹豫了一下,
“我不能肯定是不是人,兀术合叫他‘师兄’,也叫‘鬼面萨满’,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,他永远戴着一张青铜面具,连声音都像从坛子里传出来的。”
“比兀术合如何?”
“兀术合在他面前,连腰都不敢直。”
琴娘的语气沉了下去,
“地牢的禁制是他布的,你们如果想救地牢里的人,先得过他那一关。”
杨康和郭靖对视一眼。
“这个回头细说,先说你能说的。”
琴娘点了点头,又转向杨康
“王府的换岗二班倒,丑时三刻换一班,寅时是空档,地牢共七层,第五层关重要人犯,第六层是刑室,第七层,就是我说的血水池。”
她说得又密又快,黄蓉的炭条都快飞起来了。
“暗渠走水,水从城西引入府中,分三条线,我听过的水流声能画出半个中都的地下河道。”
“你用琴音探的?”杨康忽然问。
“对,兀术合让我用琴音探暗渠,琴音在水里传得远,比说话声远十倍,我弹一个音,回声能帮我在脑子里画地图。”
黄蓉画完最后一道线,抬头看琴娘,满眼都是敬佩:
“姐姐,你一个人记了这么多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琴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焦尾琴
“是这把琴陪着我,它记弦,我记声。”
她说这话时,用手抚过断弦,像是在告别。
“血咒是破了,但我的魂被咒毒腐蚀了五年”
琴娘收回手,语气恢复了平静,
“不能离琴太远,三里是个坎,过了三里魂就散了,刚才化形出来已经到极限了。”
穆念慈轻声问:“能恢复吗?”
“不知道,也许有个灵气足的地方养着,能慢慢好,也许就这样了。”
琴娘的目光落在杨康腰间。
那枚白玉笛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。
“你这笛子……”
杨康低头一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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