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上。她脸色一白,却立刻稳住心神,咬牙道:“晚辈明白!”
蔡少坡不再多言,挥了挥手。
灰鹫立刻转身,示意邱莹莹跟上。两人迅速离开了灼热的地火室,沿着石阶向上疾行。
穿过假山密道,重回地面。外界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目,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。栖梧院内依旧安静,但邱莹莹能感觉到,那些看似平常的草木、假山、回廊之中,无数隐匿的阵法符文正在悄然点亮,灵力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,一股肃杀而凝重的“场”正在迅速形成。
灰鹫一言不发,引着她穿庭过院,走的却是邱莹莹从未踏足过的路径。片刻之后,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岛屿最东端、高耸于悬崖之上的石台。
这便是“观澜台”。
石台以整块灰白色的巨岩开凿而成,平坦开阔,方圆数十丈。台上别无他物,唯有一座高约三丈、形制古朴的青铜浑天仪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浑天仪结构复杂,由数层同心圆环嵌套而成,圆环之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星辰、山川、洋流以及各种奇异的符文,此刻,这些符文正随着某种韵律,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灵光。
站在观澜台边缘,视野豁然开朗。正前方,便是浩瀚无垠、此刻却显得有些诡异的碎星海。远处天际,原本瑰丽的“幻光”海域,此刻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、浑浊暗沉的铅灰色云雾所笼罩。那片云雾并非静止,而是在缓缓旋转、膨胀,边缘处不时有惨白或暗红的电光一闪而逝,如同巨兽皮肤下蠕动的血管。即便隔着数十里之遥,依旧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、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。
更近处的海面,也不再平静。波涛变得汹涌无序,颜色也呈现出不自然的、混杂着暗绿与灰褐的斑驳。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了海腥、硫磺与某种腐朽气味的怪风。
“站到浑天仪‘定海针’正下方。”灰鹫指向浑天仪中心,一根垂直指向天空的、仅有三尺来长、却异常粗壮的黑色金属短柱。
邱莹莹依言站定。脚下是冰凉的石板,头顶是缓缓转动的青铜圆环与那根名为“定海针”的黑柱。站在这位置,她立刻感觉到,整个观澜台,乃至脚下这座悬崖,似乎都与岛屿的地脉、与那远处的海域,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。仿佛她正站在一个巨大能量网络的“观测节点”之上。
“激发残片,凝心感应。岛主所言,勿忘。”灰鹫退开数步,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,隐没在浑天仪投下的阴影中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嘱咐。
邱莹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所有纷乱思绪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杂念都可能影响感知的准确性,甚至带来危险。
她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。双手交叠,将怀中的玉简残片紧紧合在掌心。残片冰凉依旧,但内部的暗金细丝,似乎已感应到外界那异常的灵力波动,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,传递出一丝微弱的、既是警惕又似乎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“情绪”。
摒弃所有杂念,心神沉入空明。识海中,“清心屏障”金光流转,稳固如初。她开始以这些日子在地火室中磨炼出的、最为精纯的方式,引动残片中的太初清气道韵。
这一次,她不再将清气外放为触手或雾气。而是将其化为一种纯粹的、向内凝聚的“感知核心”,如同在自己眉心处,睁开了一只无形的、以“清”为质的“天眼”。
随着清气道韵的凝聚与激发,一种奇妙的感官延伸开来了。
首先“看到”的,是观澜台本身。脚下的石台、周围的浑天仪、乃至整个悬崖,在她“清气天眼”的感知中,化作了无数条明暗不一、粗细不同、按照特定规律交织流淌的灵力“光带”。这些光带大多数呈现出柔和的青白色或土黄色,那是岛屿地脉与防御阵法稳定运行的象征。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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