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需要我们更迫切。与其开出苛刻的条件把他们推向夏室,不如开出优厚的条件把他们拉过来。自治之权,不收赋税——这些不过是虚名。九夷真正想要的,是夏室不再压迫他们。我们给他们这个承诺,就够了。”
伊尹沉默片刻,点头:“大王远见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商汤转身看向北方,那里,暗红色的光晕已经比前几日淡了一些,但仍在天际徘徊,“履癸那边,有消息么?”
“有。”伊尹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暗桩传来消息,履癸回到斟鄩后,大发雷霆,杀了三名劝他休养生息的大臣。他正在重新集结兵力,同时向西方、北方的诸侯征兵。预计三个月后,他会再次东征。这一次,兵力可能超过十万。”
“十万。”商汤重复这个数字,面色不变,但握紧了拳头。
十万大军,是商族现有兵力的三倍。即使加上防风氏、彭薛邳三国、九夷的兵力,商族的总兵力也不到五万。兵力差距,仍然是悬殊的。
“三个月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只有三个月。”
“大王,老臣有一计。”伊尹道。
“讲。”
“主动出击。”伊尹的目光锐利如鹰,“不等履癸来打我们,我们去找他。在履癸集结完兵力之前,先发制人,直捣斟鄩。”
商汤转身看着伊尹。老臣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——他是认真的。
“直捣斟鄩?”商汤重复,“我们有这个实力么?”
“现在没有。”伊尹坦承,“但若九夷出兵,加上防风氏和三国,我们有四万兵力。四万对十万,守城有余,进攻不足。但若我们选择正确的时机、正确的路线,未必不能一战。”
他走到栏杆边,指着北方:“斟鄩在黄河北岸,距亳邑八百里。沿途有三条路可走——西路经崤山,中路经洛阳,东路经鸣条。西路最险,但敌军最少;中路最平,但敌军最多;东路最近,但需渡黄河。老臣建议走西路——翻越崤山,出其不意,直插夏都腹地。”
商汤沉吟。西路他走过——年轻时曾随商队去过西方,崤山的路确实险峻,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。但正因为险,敌军的防守也最薄弱。若能悄悄翻越崤山,出现在斟鄩城下,履癸必然措手不及。
“这个计划,需要一个人。”商汤道。
“谁?”
“柳如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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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在药圃中。
商汤走进药圃时,她正蹲在地上,给一株新种的龙涎花浇水。她换了一身淡绿色的布衣,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,几缕发丝垂在颊边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眉间的赤金印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如一枚小小的太阳镶嵌在额头。
“你来了?”她没有抬头,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商汤在她身边蹲下,看着她浇水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水从陶壶中流出,如一条细细的银线,准确地落在龙涎花的根部,没有溅出一滴。
“你的灵力恢复得如何?”他问。
“九成了。”柳如烟直起身,将陶壶放在一边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“玄鸟之力激活了我体内的青丘血脉,让我的修为再次突破。现在的我,比与巫咸对决时强了至少三成。”
“那若再遇到巫咸——”
“我能赢。”她看着商汤,眼中闪过一丝自信,“上次是两败俱伤。这次,我能赢。”
商汤点头。他相信她。
“伊尹提议主动出击,直捣斟鄩。”他将伊尹的计划告诉柳如烟,包括走西路、翻崤山、出其不意。
柳如烟听完,沉默片刻,道:“可行。但有三个问题。”
“哪三个?”
“第一,粮草。四万大军翻越崤山,至少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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