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人有个不少的联系,也合作过一些事情,但是现在柏贵的态度让他又不由得想起了林远山的警告。
柏贵如果倒向叶名琛,那麽自己还有活路?
如此急切的情况下一旁沉默已久的苏文哲终於开口:「曾大人,没事我们就先走了。」
「对了,你们怎麽会在这里?」曾维见过这个昌兴的掌柜,就刚才看来这些人比那些巡检靠谱多了。
苏文哲在得到回来的人传信之後就明白了什麽,他并没有带人冲在最前面,那些林远山自有安排,他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凑到曾维身边刷存在感,然後想办法架住他。
所以在看见曾维被困的时候果断逆流而上,也成功以曾维来压住了那些绿营。
但说肯定是不能这麽说的,苏文哲当即躬身解释起来。
「我们之前不是也被水匪劫了几船货吗,听说人回来了,就过来把人接回去,我是看见曾大人就过来了呀。」
曾维此时也不在乎这些事情了,他更想要找人处理这件烂事追问道:「林老板去哪里了?」
「老板昨晚就回去香港岛了,他说最近肯定不太安生,出去避避风头越早越好。」
「唉呀!都这个时候了。」曾维摆袖哀叹一声,连忙叮嘱:「你快去把他叫————请回来,就说我有要事商议。」
「是,我马上安排船去。」苏文哲应下,也就带人离开了这边。
回头看去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十三行街,如今只留下几具屍体。
人是散了,但是民心也散了。
沙面岛方面林远山因为牵扯阴国佬不好直接挑起对带清的敌意,但是一回来就安排了这一手动乱。
舆论战,不杀人,但诛心。
今天的事情看起来结束了,但很快到处都会传出鬼佬屠杀渔民镇龙脉,清廷还要帮它们镇压民众,这个威力可要比刀剑更伤人心。
至此黑市不重要,沙面岛也不重要,核心就在龙脉上,更在清廷的镇压上。
对下交不了差,对上更是不可能,带清的那些老东西知道龙脉这件事,不得施压?
让这些普通人知道带清靠不住,他们不是带清的一份子,是为了鬼佬可以随意出卖,践踏的一些耗材。
这一手挑起更大的舆论盖过沙面岛,那麽清廷的注意力也注定要被拉扯,只能说林远山有两个战场,白鹅潭真刀真枪,而在广州那是舆论战。
这些事情到底还是扩散开来,各方都打听到了更加详细的情况,而且影响越来越大————
广州两广总督衙门西花厅。
花厅的酸枝木格栅窗半掩着,漏进的阳光在青砖地上割出细碎的金斑,花厅檐角垂下的鎏金风铃叮咚作响,却压不住西洋自鸣钟的齿轮咬合声。
「大人,这是今天码头事情的简报。」师爷将密函递了上来,可以说骚乱发生他就收到消息,但这个更加详细的情报,包括了昨晚沙面岛的事情。
「镇龙脉?好个怡和!真当我大清无人乎!」叶名琛攥着密报的手背暴起青筋,仙鹤补子随剧烈喘息鼓动如帆。
「混帐!咳——咳——」看完之後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差点没喘过气来。
「大人息怒!保重身体要紧呀!这边的事务还离不开大人。」师爷少见叶名琛发这麽大的火,连忙找来痰孟递了上去。
「咳咳咳!」叶名琛好一会才算是顺了一点挥手示意拿开,师爷能看到吐出的痰上面带着几点血丝,可见真的是气到吐血。
但是那口气怎麽也咽不下来,稍稍缓过来便开口大骂。
「那些鬼佬想要干什麽?他们竟然敢镇我大清龙脉!」叶名琛怒吼的声音就连外面都能听到,但这还不解气,朝着身边的师爷便是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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