懊悔,低声喃喃,“早知道,我就不来了,五文啊,都能买两个大肉包子了!”
沈楠心想,进城费都从一文涨到五文了,那城里的肉包子还不知道翻了几倍呢!
她跟程怀安打听过,通常守城门的应是县衙的衙役,如今换上兵卒,还是全副武装的,可见眼下形势已然非常严峻,怕流民生乱,这才动用军队镇压。
这也透露出个叫人绝望的事实,朝廷没有送来救济粮,不然,早该解了这困境了。
轮到沈楠时,她痛快的交了钱,又掀开背篓上面的破旧麻布,方便对方检查。
她这么配合,又是个相貌不错的女人,负责检查的黑脸兵卒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沈楠不卑不亢,任其打量。
“进城做什么?”
“卖山药。”
“怎么不是家里的男人来?”
“夫君病了。”
“哪个村的?”
“桃源村。”
一问一答,沈楠始终神色自若,不见半分惶恐。
黑脸兵卒眼里露出几分探究之色,“你胆子很大啊……”
沈楠平静的道,“进山打猎练出来的。”
闻言,黑脸兵卒意外的愣了下,“你还是个女猎户?”
沈楠坦然点头。
“会射箭?”
“会。”
“准头如何?”
“凑合。”
“能拉几石弓?”
“三石吧。”
周围响起吸气声。
接着,便有小兵卒质疑嘲弄,“三石弓?你这妇人可真敢说啊,咱们营里的弓箭手才能拉一石弓,魏什长天生神力,也才能拉开二石,你张嘴就三石,当咱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呢?”
沈楠看了眼黑脸男人,她果然没猜错,对方是这里的小头头,什长,只比伍长高一级,听着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,但在眼下这等乱世,管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精壮汉子,对底层百姓来说,已是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了。
刚才搭话没白费。
当然,她的目的,也不只是攀交情、套近乎。
“我没吹嘘,你们若不信,敢不敢赌一把!”
闻言,黑脸男人,也就是魏什长,饶有兴致的接过话去,“怎么赌?赌注又是啥?”
沈楠盯着他身后背着的弓,那弓,一看就价格不菲,这位应该还是个有钱的主,更方便她薅羊毛了,“我若能拉开三石的弓,可否送我一张?好孬不挑,能射死野猪就行。”
她现在用的这张弓,就快淘汰了,买新的,她没钱,而且,程怀安说过,古代的弓箭虽然不是管制兵器,可价格昂贵,也不是普通百姓能买的起的,且好的弓箭,更是不可求。
但这些问题,对军营的兵士来说,就很简单了。
果然,魏什长听后,并没觉得她是狮子大开口,也没露出任何为难之色,只怀疑的打量着她,“你确定?”
沈楠已经从队伍里,走到不碍事的一处空地,放下背篓,安抚的拍了拍局促不安的大丫,“确定,要赌吗?”
魏什长见她胸有成竹,顿时好奇心暴涨,“赌!女猎户不常见,能拉三石弓的女猎户更是闻所未闻,今天咱就开开眼。
你赢了,我送你一张,可你若输了呢?”
沈楠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“这些当赌注够不够?”
程大丫失声喊了句,“娘,您……”
沈楠低声安抚,“相信娘,我不打没把握的仗。”
魏什长已经高声应下,并把他视为宝贝的弓取下来,不舍得递给她,“你仔细着用,别伤着……”
不等他叮嘱完,就见沈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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