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跟马六不熟,但也知道那是魏野的铁杆兄弟。
见两人干得热火朝天,她也不含糊,赶紧把那一大壶早就熬好的绿豆汤端了出来。
那是用井水湃过的,加了大块的老冰糖,看着就解暑。
“歇口气吧,喝口水。”
许南把搪瓷缸子递过去。
马六一听这动静,眼睛都亮了。
他也不客气,接过缸子,仰脖就是一通牛饮,喉结上下翻飞,半缸子绿豆汤眨眼就下了肚。
“哈——舒坦!”
马六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,冲着许南竖起大拇指:“妹子,这手艺绝了!这绿豆汤熬得都开花了,还舍得放糖。都说王建国那是瞎了狗眼,把块宝玉当石头扔,今儿一见,这话一点不假!”
许南笑了笑,又给魏野倒满了一碗。
魏野接过来,没说话,一口气喝干,把空碗递回去的时候,手指头无意间碰到了许南的手背。
指尖擦过手背那一瞬,许南只觉那块皮肉被烫得一缩。
那是常年握刀的手,掌心全是硬茧,粗糙得像砂纸,刮在娇嫩的皮肤上生疼,却又带着股惊人的热度,顺着那一点接触面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魏野反应更大。
魏野却像是触了电一样,飞快地收回手,转身蹲到墙根底下抽烟去了。
趁着歇歇的功夫,马六蹲在魏野旁边,压低了嗓门,一脸的八卦相:“三哥,给透个底呗?”
他拿胳膊肘怼了怼魏野的腰眼:“你这真就是为了那两口吃的?县城国营饭店的大肘子我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。咋的,看上这妹子了?”
魏野叼着烟,烟雾把他那张刀疤脸遮得有些模糊。
他眯着眼,看着不远处正在收拾空碗的许南。
那个背影虽然清瘦,但干起活来利索得很,没有半点那种让人心烦的娇气。
“别瞎咧咧。”魏野闷声回了一句。
魏野没搭理马六那张破嘴,只是狠狠嘬了一口烟,火星子在那半截烟屁股上明明灭灭,差点烧到满是老茧的手指头。
他没反驳。
反驳个屁。
那双眯起的眼睛透过青白色的烟雾,又往许南那边扫了一眼。
这娘们儿,身段是真好,哪怕穿着那身灰扑扑的旧衣裳,也遮不住那股子倔劲儿。
以前路过村东头,总能瞅见她在老王家院子里忙活,还得听那个刘老太指着鼻子骂。
那时候她是王建国的婆娘,是别人的媳妇,他魏老三就算名声再臭,也不能干那种惦记有夫之妇的缺德事。
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
这墙塌得好啊。
离了婚,没主儿了,还这就住到了他隔壁。
魏野喉结上下滚了滚,把最后一口烟全吸进了肺里,那股子辣劲儿直冲脑门,把他心里那团火撩拨得更旺了。
“我这咋是瞎咧咧?”
马六不服气,扳着手指头数落,“你看啊,村里谁不知道你魏野那是出了名的懒?平时除了杀猪为了生计,谁家盖房修屋请得动你?今儿这大毒日头,你在这挥汗如雨的,还自带板车拉石头?这要是没点那意思,鬼都不信!”
魏野没接茬,只是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,用脚底板狠狠碾灭了。
“舌头不想要了?”
他声音低沉,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造次的狠劲,“留着下酒?”
马六缩了缩脖子,嘿嘿一笑,知道这是戳中某人的软肋了,也不敢再深劝。
他拍拍屁股站起来,想起什么似的,指了指院门口那辆自行车后座上挂着的一个黑塑料桶。
“对了三哥,今儿肉联厂剩下的钱我给你带回来了。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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