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火烧得旺旺的,大铁锅上架着蒸笼。
随着水汽蒸腾,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米粉的焦香、腐乳的酒香,还有荷叶垫底的清香,霸道地钻出了窗户缝,顺着风就往隔壁飘。
这香味可比昨天的回锅肉还要勾人魂魄。
它不是那种爆裂的呛香,而是一种绵长、醇厚、让人闻一口就忍不住咽唾沫的脂粉香。
那香味儿霸道,顺着风能飘出二里地。
隔壁老王家正啃着窝窝头就咸菜,刘老太闻着这就着风送来的肉香,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骂骂咧咧说是那狐狸精在烧断头饭。
而离这儿不远的村中,魏家老宅里,也是炸了锅。
魏家老宅是个阔气的三合院,但也架不住人多。
魏老汉和魏老太住正房,老大魏大勇两口子住东厢,老二魏二苟两口子住西厢。
一大家子十几口人,平时吃饭那就是个战场。
今儿个晌午,桌上摆着一大盆炖白菜,里头漂着几片少得可怜的肥肉渣,还有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。
老大媳妇田招娣是个大嗓门,刚端起碗,那鼻子就跟狗似的耸动了两下。
“我的个亲娘哎!这谁家过年呢?这也太香了吧!这是放了多少肉啊?”
话音刚落,桌边那两个混世魔王就不干了。
老大魏大勇家那个八岁的金宝,一身肥膘颤悠悠的,闻着这味儿,看看自己碗里的白菜,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摔。
“我不吃这猪食!我要吃肉!那个肉香!我就要吃那个!”
这一摔,把半碗白菜汤全洒在了桌子上。
旁边老二魏二苟家的银宝更是个泼皮,直接出溜到地上,两腿乱蹬,后脑勺把黄土地磕得咚咚响:“奶!我要吃肉!你不是说老叔是杀猪的吗?我要吃老叔家的肉!不给吃我就不起来!”
这一嗓子嚎得,房顶上的灰都震下来三两。
旁边的大丫、二丫和三丫,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裳,一个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
她们头也不敢抬,手里捧着那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。
明明馋得喉咙管都在抽筋,口水咽得咕咚响,可就是死死咬着嘴唇,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。
在这老魏家,丫头那就是赔钱货,敢张嘴要肉吃?
那是嫌魏老太手里的烧火棍不够硬!
魏老太手里那半个窝头还没塞进嘴里,听着两个宝贝大孙子哭得撕心裂肺,心疼得直抽抽。
魏老太三角眼一竖,手里的窝窝头啪地一下砸在桌上。
“嚎丧呢!那是人吃的吗?那是……吸溜……”
她骂到一半,也被那香味勾得差点咬了舌头,喉咙里那只馋虫疯狂翻滚。这辈子也没闻过这么香的肉味,比过年杀猪还香。
“这是从哪飘来的邪风?要把人馋死是不是?”
老二媳妇刘梅兰是个心眼多的,她把碗一推,脸上挂着那一副要把人看穿的精明相:“还能有谁?咱村除了那几个暴发户,谁家舍得这么造?我刚在井边听说了,这味儿是从村西头飘过来的。”
“村西头?”
一直闷头抽旱烟的魏老汉抬起头,那张老脸上满是褶子,“那破地方除了一堆烂瓦房,还有谁?”
“爹,您这就装糊涂了不是。”
刘梅兰嗑着瓜子,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,“那是您那个分出去的三儿子家!听说昨晚可热闹了,县里的吉普车都开进去了,那是机械厂大领导的车!”
一屋子的咀嚼声都停了。
魏大勇把嘴里的白菜帮子咽下去,瞪着牛眼:“吉普车?真的假的?”
“那还有假?马六那大嘴巴都吹遍了!”
刘梅兰声音拔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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